夏言听了此计,虽觉得不是什么太好的方法,但毕竟可行,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不过只是薛大人难逃此咎了,到时候希望二位大人能发动好友从周旋,尽量避免使陛下过度迁怒于薛大人。”彭岳说这话时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罢了罢了…我死不足惜,谁让我…”薛侃摆摆手,神情有些颓然,“只要公瑾没事就好。”
“没有那么简单,我只是说如果事情顺利的话,如果不顺利,那…”彭岳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月色凉如水,屋内只有一声声长叹。
此时,朱厚熜手握着那份誊写的奏折底稿,气的发抖。对于皇嗣之事,他一直耿耿于怀,没想到这个薛侃竟然提出这等意见,确实将他气的不轻。
“陛下,据臣所知,这是夏言指使薛侃写的,陛下可即刻下令,将薛侃逮捕入狱,加以审问,让其供出主谋,然后全部加以处罚,以绝他人之口啊。”张璁极力按捺住内心的喜悦。
“陛下…”张璁看了看跪在一旁的彭岳,没有在意。“在审问,薛侃含糊其辞,始终不肯说出此案主谋到底是何人,并一直坚称自己所奏之言皆是为国为民,何罪之有。”
张璁顿了顿,发现朱厚熜的脸色更难看了。“陛下,但在审问之,夏言与给事孙应奎,曹卞一直蓄意阻挠,臣怀疑他们有可能参与谋划此案,而且薛侃在被审问的过程,待问及他们三人之事时,薛侃一直态度暧昧,不肯言语。”
张璁说到这,用余光看了一眼朱厚熜,便低下头去,不再说了。他决心将平时不肯依附于自己,并且曾在私下出言顶撞自己的孙应奎,曹卞也拉下水。
“爱卿辛苦,既然如此,那就将夏言,孙应奎,曹卞全部下狱。不彻查此案,朕誓不罢休!”朱厚熜愤愤道,显然张璁那句“以绝他人之口”说到他的心里去了。
张璁走后,跪在一旁的彭岳尽力按捺住心的喜悦,脑飞快地运转着。他本来是到这里向朱厚熜汇报漕运之事,却没想到正好遇到了这幕。
对彭岳来说,这可谓天赐良机。张璁为了打倒夏言,故意来这里将事情闹大,从而激怒朱厚熜,却没想到他此举却正合了彭岳的心意。“既然他自掘坟墓,那么我就替他把这个坟墓挖得更大些。”彭岳心暗道。
“陛下,薛侃此举确实荒唐,臣建议陛下亲自过问此案,从而显示出陛下对此案的重视,这样一来,案件完结之后,更能以绝他人之口。”彭岳跪在地上,言辞恳切,努力做出一番为朱厚熜着想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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