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今只能这样了…”夏言有些颓然地说道,“但是如果这样,皇上的怒气还是未消,我还是要…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这我暂时还没想好…”彭岳低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皇上还是余怒未消,那依我看您真就应该…回去避避风头了,不过我相信,事情不会那么麻烦!”
“真就那么确定?”夏言笑着问道,“那如此看来,我真该好好写封奏疏了…”
“不过夏大人,您以后确实是应该多注意一下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今郭勋想要和您一较高下,您要想个法解决才是…”彭岳见夏言神色有所缓和,便在一旁提醒了起来。
“这个我也知道,不过…事情哪有那么容易解决,只能伺机而动了…”夏言有些无奈地苦笑道。
“说得对,只能等待机会,不能贸然行事了。”彭岳在一旁轻声附和道,“夏大人,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您一定要稳住心神,切莫慌乱,这件事一定没有问题。”
“那好,谢谢睿前来探望…”夏言站起身来,“家繁乱,恕不远送了…”
“夏大人客气了…”彭岳拱手行了个礼,转头瞅瞅夏言府上一干下人还在忙着打包收拾,便又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其实这个时候,府里还是杂乱些比较好,最起码样上应该做足了,哈哈…”
回到府院,彭岳不知为何心有些许的失落。本来自己归朝,是想将开私口的事情解决好,可是其他繁杂的事情却是接踵而至,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譬如最近夏言被朱厚熜勒令致仕的事情,彭岳一开始也是非常惊奇,同时他也明白夏言与郭勋的争斗已经到了一种白热化的程度,基本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彭岳身处其,自然是不能置身事外,可是如此一来,开私口的事就又被耽搁了,因为彭岳清楚,此时在夏言心,除掉郭勋比开放私口要重要。
在庭院里散着步,嗅着这久违的自然的气息,彭岳感觉自己的心渐渐地放松了下来,也许只有此时,自己才真正远离朝廷的纷乱,让自己的心暂时静下来,去感受生活的美好。
不知为什么,彭岳又想起了紫菱,记得成亲之后自己常常这样携着紫菱在庭院散步,她说这是自己最美好的时光,可是那也是自己最放松,最美好的时光啊,尤其是紫菱怀孕后,自己就常常带着她在这庭院享受着难得的闲暇静谧的美好。她轻轻挽着自己的手臂,慢慢踱着步,从前院走到后院,从花园走到厢房…紫菱的音容笑貌仿佛又浮现在了自己眼前,彭岳闭上眼睛,感觉眸有些酸酸的肿胀…
突然,笑声好像变成了哭声,隐隐约约,彭岳好像真的听见了哭声,寻着哭声走去,彭岳不知不觉得站到了红薇房门外。
“夫人…求求您饶了我吧…不要再缠着我了…”红薇痛苦的呼喊声从房里传了出来,“我每天晚上都要梦见您,我好害怕,我每天晚上都要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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