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只好等以后再有机会了。”严嵩见场面有些尴尬,自己倒是率先站出来了。
一番客套,彭岳终于被严氏父送出了门。
“看来这个彭岳也不是很会做人啊…”刚刚关上大门,转过身来,严世藩就和他老爹发起了牢骚,“既是有求于您,就不该是如此态度,话说得不算客气,而且礼数也不够周到,难道真的没有时间留下来吃顿饭吗?”
“今日他有求于你,难道就保证明日你不会有求于他?”严嵩说话时并没有看严世藩,反而好像是在想着自己的事情,“不过彭岳的态度确实是有些令我惊奇,他有求于我是真的,不过…他好像并不打算结交于我们,这点他想隐藏,但是根本隐藏不住。”
“爹,既然如此,那我们帮不帮他?”严世藩一脚迈进了门槛,却见严梦筠还坐在刚才那个地方,手里攥着那块玉还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严世藩现在倒是没心思管这种事,“爹,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认为我们就不应该帮他,咱不能做赔本的生意,捞不到好处,干什么要帮他?”
“话不能这样说,毕竟你现在也不知道他心里真正的想法…”严嵩坐在那里,显得也有些迟疑,“你总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前赴后继地往你这里跑,而且轻易跑到咱这边的,有几个人能真正有帮衬作用?现在彭岳的官衔并不比我低,而且他比我年轻得多,你总不能指望他轻易就低声下气地居于你之下吧?”
“话是这样说,但是…我总觉得不舒服…”严世藩向前探了探身,“而且您总不会真的帮彭岳去求陶仲吧?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靠谱…”
“这件事还要往后再看看,既然彭岳的态度拿不准,那我也没有必要表现出明朗的样…”严嵩坐在那不知不觉地用手指揪起了胡,“你说的也对,咱们不能做亏本的买卖…也不是买卖不买卖的问题,这是一盘棋,不能走错,必须要搞清楚彭岳的真正想法,不然绝不能出手。”
“其实彭岳的想法很好,眼光也很毒辣,按现在的情况看,把主意打到陶仲身上,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严嵩也没等严世藩说话,便在一旁自顾自地分析了起来,“不过这件事我做起来也是为难,虽然我与陶仲的交情不错,但是拿市舶司的事去求陶仲,还真不知道他肯不肯答应,就算答应,这个人情…我欠的也是太大了…”
“爹,既然如此,您到底打算怎么办?”严世藩有些沉不住气似的在一旁问道。
“我说了,要看彭岳以后的表现,如果能过借此将彭岳拉过来,这个忙当然要帮,如果彭岳无意,只是想找我帮个忙,那么这件事我也只好虚与委蛇了…”
“怎么个虚与委蛇?”
“这个…这个实际上是我对此没有十足的把握…”严嵩捻捻手指,“我怎么能够保证陶仲一定会答应我,关键就在于我怎么出力了…陶仲我自然会去找,只不过要是彭岳并没有合作的意思,那么那次晤面就只不过是叙叙情谊罢了,要是彭岳肯合作,我自然是会尽力去说服陶仲,他彭岳的诚意多一分,我出的力自然也就多一分,不过这结果我确实是不敢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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