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嬷嬷不敢再拖延,急忙退下了。
屋里的气氛更加紧张,秦氏用帕捂着嘴,已是不敢哭出声来。
方才的杖毙一说,已经说明金老夫人的盛怒。
谢蓁看着金老夫人挺直的身影,心里油然生出一丝钦佩。
事到如今,当机立断。
好硬朗的人。
金老夫人察觉到她的目光,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却没说什么,又缓缓收回了视线。
“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不成?”她看着一脸木然的谢芳,哼声道。
谢芳咧了咧嘴,勾起一个古怪的笑,“祖母想听我说什么?说我知错?听我言悔?不,我没错!谢菲就是该死!”
她哈哈笑出声来。
金老夫人气急反笑,“你倒是执迷不悔。好好好,真是硬气。”
她点了点头,话锋陡然一转,“既然如此,那我何必再费口舌?妒忌亲妹,屡下杀手,这事就是搁在衙门里,也是要被判绞刑的。只是我们谢家是临安城第一世家,丢不起这个人,现就不送你见官了。只送你去萧山禁足自省,你可服?”
萧山禁足……谢芳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萧山并没有谢家的别院,只有谢家供奉列位祖先的宗庙。去萧山自省,岂不就是要被禁足在宗庙里?她过去听人说起过,宗庙里的姑都是谢家犯错被罚出去的人,她们绞了头发,脱华服穿道袍,大把大把的好时光托付给了青灯古佛,一生不得出宗庙,死了,也不过是一卷草席草草安葬。等三五年,肉身尽烂,留一白骨,前尘烟去,再没人记起有这样一个人曾经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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