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抓的很紧,谢蓁觉得有些疼,却是没有挣扎,只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
“怎么能说还不如死?你去那里,怎么就活不了了?祖母不过是让你自省,过些时日自然会让你回来。只要你活着,什么事情都有希望。”
没有尝过死亡滋味的人总是那样轻易的把死字挂在嘴边,可知人将死之际对心心念念的人和事无能为力是怎样的一种绝望。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只有活着,才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希望?”谢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仰首哈哈笑了两声。
“可笑至极!”她陡然收了笑声,面上露出阴狠的表情,“我希望谢菲死掉,她为什么不死?我也希望你去死,你为什么还活着?”
“因为你的希望不为善。”谢蓁淡淡道。
“为善?我和谢菲双生两面,她容貌美艳冠绝临安,我却是姿色平平,既生她何生我?我难道生来就是要给她做陪衬的吗?天与我为善了吗?天既不善我,我又为何要与你们为善?我为善难道就有好报吗?难道你们就会多看我一眼吗?”谢芳冷笑不止。
“也是,善人不一定就有善报。”谢蓁想起那一世的谢家,低低叹了口气。
“不!”谢芳没听到她的话,仍旧愤怒道:“你们不会!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曾得过你们一句好?在你们眼里,全然看不到我学艺吃的那些苦,好似这些才艺我这个大家闺秀本该会的。谢菲一窍不通蠢笨如牛,你们却说她是天真烂漫,她写一张字帖,你们就要把她夸上天去。这对我何其残忍?”
何其残忍?谢蓁沉默一刻。
人性本私,世上从无公道。你喜谁,不喜谁,被谁喜,被谁不喜,皆是私心,如何问?如何解?如何皆大欢喜?
“你不甘,可这一切难道不是你默许的吗?”谢蓁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何曾默许过?”谢芳瞪眼道。
“若不是你默许。你为何不说?为何不争?难道不是你口口声声说‘菲儿最要紧、菲儿喜欢就好、都是我的错与菲儿无关’?”谢蓁徐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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