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老头踉踉跄跄地一头撞进门里。
“不懂事的牛娃。”他疼地直呲牙，一面伸手拍去屁股上的灰。一面小声故意耍狠道：“老头要是年轻二十岁，保管大耳刮抽他！”
夜晚的金家喧闹起来。
“你说什么？”
说这话的老人坐在厅堂的主位上，他大约是畏寒，故而身上裹了一件厚重的羊毛裘，显得整个人苍老干瘦。他在睡梦被人吵醒说是有人求见。他本意是让人打发出去的，可又听说是谢府派了的人，这才挣扎着一把老骨头爬了起来。还没见到来人时，他坐在椅上还忍不住点着头昏昏欲睡，不曾想来人跪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像是在大冬天里劈头盖脸地浇的一桶凉水，冷的他顿时清醒了过来。
“你说什么？”他有些不敢相信地追问了一句。
年轻小厮深吸了一口气，面上挤出十分悲痛的神情，干嚎一声再次拜倒。
“老夫人让我来传个讯，金表姑奶奶去了。还请金老爷您千万要节哀啊！”
“去了？”金老爷身形一晃，差点从椅上摔下来，身边的丫鬟惊呼一声慌忙扶住他。
金老爷却一扬手，甩开了丫鬟们搀扶的手，缓缓起身，颤颤巍巍地走到了小厮面前，抬脚用力地狠狠地踹了下去。
“你敢胡说！”
他浑身颤抖个不停，声音也颤抖地厉害，也不知是气得还是吓得，“来人啊！把这个坑蒙拐骗的混账玩意拉出去打死！”
方才在付老头面前还凶悍的很的小厮现在被踹倒在地却不敢有半点怨言。也顾不上疼，飞快地爬起来，仍然恭恭敬敬地跪好，连连叩头道：“金老爷息怒啊！小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小身上还带有老夫人亲笔写的一封信。您好歹先过过目，若您看完还是不信小，那再把小打死也不迟啊！”
他说着，自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来，双手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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