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的确是想晏铭的事情。
晏铭自梅宴后就没来找过她了,她也刻意不去想他,不想就不会恨。但昨日寻欢来,有意无意地说起他跟着谢大老爷一起去了平乐郡,着实让谢蓁吃了一惊。
明明是她亲自送大伯父出城的,那时候晏铭也确实不在城外啊,晏铭怎么可能和大伯父同行?难道他是像梁老头和蒋鹤一样是想在驿道口的茶馆里等待大伯父么?这般掩人耳目偷偷跟随大伯父一起去平乐郡赈灾,晏铭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明明朝谢党董党水火不容,难道晏铭这样做不怕董太师知道让董党寒心么?还是他现在又在打让谢董两派握手言和,同心协力辅佐他的如意算盘?
谢蓁的眉头皱的更紧。
一直小心翼翼观察她神情的朱槿小心道:“小姐,您是不是在担心三爷?”
她方才和楠儿八卦的明明是晏铭,这会儿在她面前却提起谢玧,显然是想亡羊补牢。
谢蓁也不去揭穿她这点小心思,只顺着她的话轻轻叹了口气,道:“三哥说等安顿下来后就给我写信,这时候也不知道到哪里了,怎么行这么久,他到底是去哪里?你知道么?”
朱槿听到她最后突然问了一句,不由得再次茫然,三爷的去向,小姐都不知道,她一个小丫鬟怎么会知道?
谁知道谢蓁问的却不是她。
谢蓁半支起身,探头看向屋檐,重复了一遍道:“云来,你知道么?”
云来在屋檐上,他什么时候上去的?朱槿好奇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也跟着谢蓁一起探头看向屋檐。
她们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半点衣角人影。
难道是小姐看错了?朱槿有些怀疑,但看谢蓁还保持着探头的姿势,也不敢多嘴说出自己的疑问,只讪讪地收回身,坐回到绣墩上,继续给谢蓁捶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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