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七看着她:“大伯?他向来不管家下穿什么的,先生不必担心。”
“家下?”何先生也是一愣,“关家下何事?”
“您不是问他是否问起那鞋是谁做的?”燕七不紧不慢地道,“一个下人穿什么鞋、穿谁做的鞋,他不会在意的,他自己么,从来只穿云锦庄做的衣服和鞋,别人的做得再好,他也不会沾身。”
“……”何先生险些吐血,睁大了眼睛盯着燕七,“那我送你那双鞋你给了谁了?”
“给了我丫头的老了啊。”燕七很无辜地看着她。
“你——你把我做的东西——给了一个下人?!”何先生好想一口血喷死面前这个蠢胖,“你怎么可以——那是我——深闺之物——如何能如此践踏?!”
“呃,您不是说没事么……要我当作外头买来的,反正……外头卖的鞋不也是大姑娘小媳妇们一针一线细细做出来的?”燕七纳闷地重复着当日何先生说过的话,“既可当作外头买的,那么给了谁不也都没关系么?”
“你——”何先生胸口发闷,转头就往院门外走,篮里的茶花被她飞快的步履颠得掉出来,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
燕七招手叫来不远处一个正站着发呆的粗使小丫头:“地上花儿是才摘的,拿去同其他人分了,插头吧。”
小丫头高兴坏了,园里花儿虽多,没有主发话,这样的名贵花儿她们是不能擅戴的,连忙跑过来,也不嫌弃是从地上捡的,欢欢喜喜地抱着花儿找自个儿的小姐妹们去了。
燕七转回身,见一条修长胳膊正从门帘里伸出来冲她招手,几步过去掀帘入内,帘便在身后轻飘飘地落下来,红地金线绣的海棠花灿灿地开了一廊。
下午对阵兰亭书院的综武赛,锦绣书院仍旧客场作战,燕七穿上了新做的甲衣,尺寸合适,鲜亮照人,对此元昶嗤之以鼻:“新做的甲衣太硬,穿着不舒服,动起来也不灵活,还不如穿我的!”
燕七已经扛着弓上场了。
锦绣和兰亭,是综武赛的两大劲旅,因而吸引到的观众也多,东西两面的看台几乎快要坐满,双方照例先到楚河汉界处相互行礼致意,然后听裁判例行公事地陈述比赛规则。燕七站在队尾,偏着头往东看台上瞅,一大片花花绿绿的衣衫晃得人眼花,然而她还是很快地从这片闹眼的背景板找到了她熟悉的人:武玥陆藕,燕少爷和他的两个跟班,崔晞,她的大伯燕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