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极必伤,这道理你比我清楚。”
“慧么?这天下最糊涂的人,才是我。”
“你该再糊涂些才好,别人都忘了的事,你偏要记着,别人生怕沾惹的麻烦,你偏要上赶着往身上揽,别人巴不得抛开的包袱,你偏要一个个地都扛起来,我是真想敲开你脑壳看看你那脑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恨得我拳头痒!”
“呵呵呵杯忽复醉,湖上生月魄。湛湛江色寒,濛濛水云夕风波易迢递,千里如咫尺。回首人已遥,南看楚天隔”
燕恪酩酊而醉,教燕忱扛着也丢去了营帐。
燕七睡醒一觉的时候,夜尚未央,从营帐里出来,十五的圆月还当头悬着,夜风也很有些凉,远远地看见燕忱一个人坐在那石桌旁喝着酒,一眼瞅见她,向着这厢招了招手。
“大伯又喝高了?”燕七走到近前,看着燕恪碗里喝剩的一半酒。
“过来,坐这儿。”燕忱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待燕七走过来坐下,偏着头看她,“你大伯在家里也时常这样喝?”
“放心,喝得不多,一半是麻痹自己已经醉了。”燕七道。
燕忱盯着她看了好半晌,动了动唇角:“你倒是很了解你大伯。”
“可不么,认识了十年了都。”
“他对你有多好?”
不问对她好不好,而是问对她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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