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颓然放开抓住颜落回衣角的手,许乘月低声道。
“大哥,乘月她,她一时接受不了越沣的事情,才会——”许无闲也说不出了,他没有理由责怪许乘月,她对他的斥责也是他该承受的。
多年的朋友之交,君之谊,全然被私利斩断。他不是没有心痛和悲伤,只不过他很清楚自己是谁,他要的又是什么。
一将功成万骨枯,欲成其事,必先疯魔。而疯魔的第一步就是承得住王冠之重,受得了切肤之痛。
他明白这个道理,大哥明白这个道理,蓝教主明白,父亲更加明白。但,许乘月不明白,因为她并不知道他们要走的路究竟通往何方。
颜落回见他们二人这般神色,缓了缓脸色道:“你们这次来找我他知道吗?”
他,便是那颜落回不想承认却又不能不承认的父亲,正武王。
“爹知道我来找你,但是乘月是私自跑出来的,她原本是跟着越沣来找我的。”提到沈越沣,许无闲不禁放低了声音。
“既然如此,你们过几日就回帝都,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无闲你太过鲁莽,不该带着乘月这般胡闹。”如今的西域大漠,早已不是十年来蓝火教和北高楼相峙不动的局面。
明天又是怎样的光景,自己和蓝火教又会有怎样的结局,谁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放任许无闲他们来到这里!
颜落回不禁有些恼怒许苍桦此举,又想到或许他还有另一番自己不知道的打算也未尝不可能。
‘连自己的女都算计其,让他们涉险,你还真是个好父亲!’颜落回心不屑,又想到许苍桦本本就是这样的人。
许乘月听到颜落回让自己离开也不反驳,原本她是不会这么乖乖听话的,可是如今出了沈越沣这档事,她归心似箭根本不想再在这个鬼地方停留。如果不是为了来见大哥,自己根本不会跟来。既然如今也见到了人,那回去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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