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氏带着当时已经两岁的孩来到正武王府时,内心俱是肝胆愤恨、哀思满怀。梅晨雨襟怀不若一般女狭隘,知道了林氏的身份,以及她与许苍桦之间的事情之后并没有苛待于她而是让许苍桦给了她一个名分。林氏原本并不愿再嫁给这个见死不救甚至与林家灭亡脱不开关系的男,只不过念在小儿尚幼,若是离开王府也没有他处可以避身,所以只能谢过王妃。
那一日,王府上下没有热热闹闹的纳妾之喜,更没有凤冠霞帔。冷清,是因为许苍桦不愿给梅晨雨之外的女人嫁娶之礼。简素,是因为林氏有孝在身坚决不肯穿上嫁衣。所以只是走了个形式,二人并无行礼,更没有亲友的见证,林氏连见都不愿再见许苍桦,只是给梅晨雨奉了茶行了礼便自此深居简出,不曾踏出过自己所居住的偏院一步。
林氏心结难解,抑郁至极,没过两年便抑郁而终。临终前她没有见前来探望的许苍桦,只见了梅晨雨。
“我不恨他,我恨的是我自己。他没有错,林家异心在前,他不过是奉命而为。我只恨我自己,明知自己原本只是为了林家周全,本就起意不纯,还妄想着能够得遇良人,携手终身。我没有保住林家,还嫁作王府为妇,死后也无颜面再面对林家已故亡魂。我更无心许门,不侍夫君主妇,也没有资格自称许氏妾人。”林氏临终之前将多年来满腹的哀痛道与梅晨雨。
梅晨雨亦是叹然,不知该如何安慰这命途多舛之人,只能握手以慰。林氏自知大限将至,难以续命,更不愿苟活。当年是为了年幼的林棋,如今既然阎王前来索命,她也不惜于这条性命,更何况这几年她也看出梅晨雨绝不会是苛待幼儿之人。
“姐姐宽容至今,妹妹无以为报,只盼小儿林棋能够承欢姐姐膝下,得以庇护一二,妹妹便是死而无憾了。”
“我必用心以待,你且放心去吧。”留住她,不过是困住他,也是难为了她。
或许放她离开,才是对她最大的帮助和成全。梅晨雨第一次不再开口安慰人,不再挽留和鼓励将死之人。这一次,她选择了成全。
“姐姐是好人,他也没有辜负我,因为他从来也没爱过我。是我良情错付,太过痴心而已。”
林氏在离开人间的最后一刻给自己这段感情的结束语并没有埋怨,也没有指责。她与许苍桦之间原本就是没有根基的一段露水情缘,而且还是在她自己有意引导之下而为之。许苍桦错就错在没有拒绝的够坚定,还将她留在王府见证他与梅晨雨的恩爱。
他不懂得后者对林氏的伤害和打击远远比前者更大,因为一个女人可以接受心爱之人不爱自己,却无法承受心爱之人与另一半在自己面前相守相爱。
而那个孩林棋则一直没有载入家谱之,外界也从来不知正武王曾经纳过妾,还有一个除了许无闲之外的儿。许苍桦对林棋的感情不深,或许也是因为正是这个孩的母亲有心设计,自己才会一时失足,让他与梅晨雨之间的感情出现‘污点’和插曲。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骨肉,许苍桦虽然没有对外承认但是也没有苛待他。对外只宣称是江湖故人之,双亲亡故所以接到府上抚养。朝之人对江湖之事不了解,而江湖之人也与他再无联系。因此这说法倒也无人知道真假也无人有心探查,林棋便这般在王府留了下来。
林氏原本居住在偏院,自入府之后便从未踏出过一步,一直与林棋远离正园,不与王府其他人接触。林氏死后梅晨雨原本打算将林棋接到正园一起抚养,许苍桦却也是心结难解不愿让林棋与梅晨雨接触。因此便在帝都选了一处别院将林棋送了过去,派人加以照顾。他自己便是偶尔过去看望一二,并无太多父相处时光。
等到林棋、七岁的时候,也正是蓝火教创立的时间,许苍桦苦思良久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给皇帝。恰好别院来人相报林棋染了风寒在发烧,口一直唤着‘娘亲’,意识不清之间也焦躁抵抗不肯用药,所以下人不得不来通报。
正武王府一向教严,绝不容忍下人欺上瞒下或者欺软怕硬之徒,虽然林棋并不受宠,但是众人也知道许苍桦的性格,惧怕他的威严怒色,因此倒是也不敢怠慢林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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