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男人救了我,带我回到绿洲,不但出手帮我解决了付映雪,还用定魂珠锁住了腹孩的魂魄,将你哥哥的性命留了下来。可他并没有告诉我,这样留下的孩魂魄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真的那一部分是这孩的本性,可假的一部分却是这孩沾染的戾气和怨气。你也知道新月宫的月灵是何等的残忍,可知月灵变成这样,当年也是因为掉入了炼狱?”
我摇摇头,如实回答:“我只知月灵是因为什么缘故,突然戾气大涨,却不知道炼狱的事。”
“其实掉入炼狱的,不只是我和月灵,还有跟随月灵的那个亡灵。其过程究竟如何,我是不清楚的,不过天星一定知道。”母亲说着便缓缓起身,在火堆旁踱步,像是陷入了沉思,声音也变得空远起来,“我并不在意其他人,只是你哥哥受到了戾气的影响变成如今这个样,也是出乎我的预料。可当我再去石碑求助时,石碑上只浮现出一行字,告诉我君耀如今的情况只看天星会不会杀他。
细算起来,我认识天星已有整整万年,她是怎么样的人我心知肚明。杀人的事她是不会做的,但你哥哥跟了她这么久,身上的戾气没有被消除,近来还有大涨的趋势,可见就连天星身上最为纯净的星盘灵气,也抗衡不了来自炼狱的这股戾气。”
“您担心吗?”我揣测的问,或者可以说,“有什么,是我可以为哥哥做的吗?”
母亲摇摇头,垂下眼来,颇为愧疚的看着我:“不必刻意做什么去帮他,趁你父亲还管得住他的时候,偶尔劝劝他即可。”
“可是,住在石碑下炼狱火海的黑衣男人并不是第一次被人提及,前段时间隐隐听闻其他人也曾见过……”我警惕起身,站在母亲身旁问,“您确定那人不是祸害哥哥的根源?”
“当然不可能是他,他只是……”
母亲无奈苦笑,即便是年轻的容颜,活了这么多年,眼神也会染上沧桑的意味。她就这样看着我,静静的看着我,长长舒了口气:“说了这么多,有些事我也不想瞒你们,虽然那人没有透露他的身份,他却告诉了我一件事。只是不知道你们听闻了炼狱,听闻了月灵的新月宫,可有听闻这世间各处的密,可知道有一个名叫神明殿的地方?”
闻言,我与忱相视一眼,倒不是没有听过,只是不曾详细听闻。神明殿这个地方,偶尔会听旁人议论起,可说过这个地方的只有景玲、蒋心。
该是一个会令人守口如瓶的秘密吧,毕竟除了“神明殿”三个字外,我还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可母亲这时却说:“那个黑衣男人告诉我,你父亲的真身并非血眸饕餮,而是石头作成的凶猛饕餮,就像曾经达官贵人之家用来镇宅的石狮一样,立于神明殿之前。那石头饕餮也是一对,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件大事,当时正在神明殿的朝阳逃命而归,一口鲜血喷在了你父亲真身石头饕餮的眼睛上,将其双眸染红,才令其有了一双血眸。”
一听这话,我再次目瞪口呆:“当时朝阳也在神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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