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芋身形缓缓倾倒在墙壁上,发丝垂落,仰望着眼前的面孔,空洞的双目蓦然迸发出了许些神彩。
“真的,是你啊。”声音带着舒缓,还有着心底的一丝内疚消去。
自从吴莫邪让她施展沙傀独自逃走后,两人相隔也差不多快有半月。当日她一直惦记着家里卧病在床的父亲,因此在一番挣扎后,便应了下来,丢下吴莫邪一人逃离。等回到家,将净蚀丹喂给父亲后,才忧心起吴莫邪的安危起来。
两人可谓素未谋识,她甚至还为了给父亲治病抓了吴莫邪的灵妖,推心置腹而论,罕有人能做到后者的地步。
虽然清楚被禹族抓住的吴莫邪定然死一生,但在听闻吴莫邪的死讯后,这个仅仅是豆蔻年华少女心的负担内疚更加重了,从此一愁不展。
一个陌生人对她父亲救命有恩,更为了她而丧命,愧疚之意好若一颗种,在心底生根发芽,最后阴影甚至覆盖了整个心田。
在发现吴莫邪没事,而且这一切都不是梦境后,章芋可谓如释重负,身体犹如被抽空一般,再也无法支撑身,双手覆盖住脸庞,竟是无声啜泣起来,越哭越是止不住,越哭越是厉害,仿佛是将这段时间所受到的一切艰难险哭都宣泄出来。
吴莫邪没有出声安慰,因为他也不知如何去安慰,只能拍拍章芋的脑袋。
突然,他似乎想起什么,皱起眉头问道:“你爹呢?”
章芋跌跌撞撞站起身来,消瘦的脸庞上满是受惊神色,指着里面的牢房道:“我爹……他……”
心头暗叹一声,看章芋这模样便知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吴莫邪轻语安慰道:“别慌,带我去看看。”
哭成泪人的少女应声下来,带着吴莫邪来到通道深处的一处牢房内。
干枯的芦苇杆和干草零散地堆积在一起,一个面若枯槁的男人虚弱地靠在墙壁之上,双手无力搭下,气若游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