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面色一变,立刻在她身前跪下,“请宫主恕罪!”如果说她之前还对萧紫凝反常的行为而感到怀疑时,此刻她已经完全打消了疑虑,甚至感到如今的宫主比以往还要深不可测。
安凝知道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还不将事情全盘道来,不得隐瞒。”
碧落不敢隐瞒,立刻道:“是,大概是一个月前,听雨楼派人暗与属下联络,称听雨楼愿与幽冥宫共商武林大局,并约定了地点时间,属下唯恐是圈套,不敢与宫主知晓,只是乔装打扮,到了那日的地点暗观察,发现并无埋伏,随后便见听雨楼的柳玉铭出现在此处,便不疑有他,现身与他一谈。”
安凝淡淡道,“随后他就将名剑山庄诸人的行踪都透露给你了?”
碧落不由心一惊,暗忖原本宫主不过是专心练功,武林大事却并不上心,对宫琐事更是不耐,是以她也渐渐不再事事汇报,略去繁琐过程,只管汇报结果便好,其隐瞒虚报也是常事,只是如今的宫主却让她生出几分不可有任何隐瞒之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是……不仅是行踪,还有名剑山庄庄主的功力修行之弱点、罩门所在,因为有了这些情报,我等才能轻易将他击杀。”
安凝冷笑了一下,继续套话,“白柳两家世代交好,柳玉铭想知道名剑山庄武功罩门也不是难事,随后他再透露与名剑山庄势力有关之人的行踪,让你……我们幽冥宫逐一击破,对他们而言是打压名剑山庄之势力,对我们也是乐见其成,真是好算计。”
碧落连忙道:“属下也是这么想的,杀第一人时也留意是否有埋伏,也怕那姓柳的想趁此机会来个渔翁得利,不过他看来意不在此,与我们相安无事,于是我们便按照他提供的名单杀了七人,而那白琢光模样俊秀,杀之可惜,属下便设计将那七人之死逼迫白琢光入宫……属下与听雨楼的接触便到此为止了,不敢有半点隐瞒reads;贵女反穿生存记。属下虽私自与听雨楼联络,却并无行任何对幽冥宫不利之事,请宫主明鉴。”
听完碧落所言,即便安凝早已猜到七八分,也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她之所以能猜到听雨楼与幽冥宫有所勾结,正是因为白琢光反常的行为,他下了山没有透露行踪,也没有向魔教复仇,自然是因为他猜到了真正的仇人并非是魔教,而是另有幕后黑手,那人不仅对名剑山庄了若指掌,甚至连武功罩门弱点、近期出没行踪都一清二楚,还因为能够通过打压名剑山庄,而从获得极大的利益。
名剑山庄衰落,何人获益最大?
惟听雨楼耳。
事实也是如此,听雨楼为了夺得吹影刀镂尘剑,先是以大义为名,共商两派各拿出一件神兵,技高者得之,又与魔教暗透露名剑山庄庄主、及武林与名剑山庄交好之人的行踪、弱点,借魔教之手将其铲除,到了武林大会之时,名剑山庄已无再争之力,神兵已失,大权旁落,最后的胜者只有听雨楼,以及如今站在高台之上的白袍公,柳玉铭。
安凝从窗外望去,此时,武林德高望重的长老们都站在了台上,其乐融融地互相拱手寒暄,锣鼓喧天,声乐齐鸣,两个手捧着长形匣的长老缓步上前,来到了高台之上,柳玉铭朝他们深深一躬,身后听雨楼的掌门捋着胡须,笑得见牙不见眼。
安凝紧紧盯着那两个长匣,计算着自己开技能下去硬抢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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