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给他倒也罢了，何晋就怕自己越显得珍视它、紧张它，他妈妈越可能抓着他这个弱点，破坏它、摧毁它，让他永远没有这个念想，就像是八年前，同样的恐惧感，同样的无助感……何晋浑身一震，记忆的封口像是突然间被打开了，画面碎片源源不断地从脑海深处涌了出来……
……
“老娘含辛茹苦把你养到大，培养你读书上学，什么都给你最好的，你不好好念书，瞒着家里上网玩游戏！”女人用手指戳着他的额头，狠狠地骂着。
他哆嗦着保证：“我不会耽误学习的，我保证，我一个礼拜只玩一个小时，行吗……”
女人反手给了他一巴掌：“你看看你上次考试成绩下滑了多少，还说不耽误学习！”
“只有这一次，下次不会了……”
“你还跟我谈条件！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女人气得去找鸡毛掸，返回来就狠狠地往他身上抽。
“妈，我不玩了，”他怕了，忍不住想跟女人央求，“你就再让我上线跟朋友说一声，以后我再也不玩了……”
女人根本听不进他的话，拿着鸡毛掸疯了似地往他身上抽，嘴上反复嘀咕着一句话：“叫你不听我的话，玩什么游戏，小小年纪还在游戏里跟人玩结婚……你有没有尊严？啊？你知不知羞臊！看我不打死你……”
原来她妈妈什么都知道的，何晋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解释，只能一遍遍保证，不玩了，永远不再玩了……
他从小都耐疼，也很少哭，可那天晚上却被他妈打得疼流了一晚上眼泪，疼得心想，可能死了也比这样好一点。
他妈又逼他发誓，不撒谎，不隐瞒，无论做什么都要先汇报给家里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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