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两对视,封华年怒气迸发的眼精光四射,显然保留了一分理智;而霍行衍那深的犹如黑漩涡般不见底的黑眸平静的犹如飓风前的波澜,同样不肯退让。
封华年的脸部肌肉剧烈抽动着,鼻孔又是溢出一声不客气的冷哼,霍行衍这才松开手,面无表情的道歉,“伯父,得罪了!”他知道,封华年已经选择了退让。
将拳头捏的咯嘣响,封华年那饱经风霜的眼转向仍然滞在原地捂着左脸颊怔怔然的封蜜,眼陆陆续续闪过太多情绪,有憎恨厌恶的,有迷茫痛楚的,最后都归为深沉的复杂。
不发一言,封华年颓然的在家属座椅上沉沉坐下,尽管他在外人面前风光无比,但是此刻,他仅仅只是一个担忧自己妻儿生命危险的普通男人。
生孩本来就是死一生,更何况陆敏秋还是提前生产并且失血过多动了胎气。
“蜜蜜,”霍行衍走到依然保持着那个动作的封蜜跟前,大手覆上她捂着左脸颊的柔嫩小手,那即使透过指缝依然遮不住的巴掌印痕让他心生疼惜,特别是封蜜此刻恍如痴呆的表情,更是让霍行衍的心里犹如针扎一般,密密麻麻的疼。
“还疼么?”
似乎是感受到对方手心里的温度,封蜜抬眸,轻轻的摇了摇头,目光里却没有任何焦距,“不疼……”
“怎么会不疼?”霍行衍虽然心痛,却也只能微笑。
这明明就是场无妄之灾,若非刘心瑜一心想加害封蜜,若非陆敏秋突然出现,虽说不是封蜜害的陆敏秋,可确确实实是因为封蜜而导致陆敏秋此刻躺在里面那张产床上,而此刻因为封华年的那个巴掌,让封蜜心的愧疚更甚。
他一直都知道,尽管她的外表张扬扎人,可其实她是个内心比谁都敏感善良的孩。
“……”封蜜继续摇头,脑海只有两个场景来回互换,一个是陆敏秋鲜血淋漓的躺在她怀里的情景,另一个是适才封华年凶神恶煞打了她一个巴掌的情景。
“他打我……是应该的……”封蜜双目无神的定格在洁白瓷砖那明晃晃的白日光上,两个场景来回互换,终究定格在陆敏秋那满身鲜血的一幕上。
这一刻封蜜只知道,如果陆敏秋出事,她将会对她负罪一生。
“阿衍,也许我错了,我从一开始……都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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