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霍行衍故作不知,稍稍提醒,“用晚餐了么?已经八点了。”
“还没呢,”霍老爷见着霍行衍,才算是松了口气,他不怕胡媚咄咄逼人,然而却最怕与泼妇争论理论。
饶是霍老爷活了大半辈,握了半辈的枪杆,却被胡媚逼的老脸涨红。而并非是老爷无理可循,实在是胡媚的架势让人撑不住。
“晚餐?吃饭?还吃饭!?吃什么饭,如风没了,我儿没了,还吃什么饭啊——”胡媚看到霍行衍,才像是找到了所有恨意的源头。
突然痛失唯一的儿,尽管儿不争气,却到底是她生的。胡媚在得到霍如风被人谋杀的消息后,几乎是当场昏了过去。怕是没有母亲会接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实,更何况,霍如风死的那般悲惨。
就连霍均,他都像是被霜打过的茄一般,一下午间他几乎苍老了5岁,连两鬓都生出了几许白发,而霍老爷则是连连叹气,拄着拐杖叹气不止。
整个客厅的氛围有些压抑,只有赵清黎,她穿着一身素色花旗袍,高开叉的设计显露出那腿部线条的优美比例,两排盘扣直扣到颈部,小高领的设计让那优美如白天鹅般的颈部高高扬着,她的妆容精致,发丝一丝不苟。
客厅里吵闹的气氛似乎并未打搅到她,端着茶杯,赵清黎不疾不徐的吹着煮开的清茶,那片片茶沸腾在茶面上,氤氲缭绕,只余胡媚偶尔针对霍行衍的话语让她不满蹙眉,其余时刻,她均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这世界喧闹与否,霍如风的死亡,霍均维护胡媚,霍均痛失私生而苍老的模样,她全然不关心。
她的静,仿佛翩然一偶般,与胡媚那尖锐的嗓音所在的圈内,划开明显距离。
“霍行衍,我儿死了你高兴了不是!?你的心怎么那么狠哪,你怎么能下这么狠毒的手!?如风再有错再不济,也是你的弟弟!?霍行衍,你怎么能那么狠——”
胡媚张牙舞爪着,就欲扑向霍行衍,那满腔仇恨怒火熊熊的模样,让霍行衍只能无奈摇头。
若不是霍均紧紧抓着她,恐怕这女人非得将他活撕了不可。
垂眸,霍行衍语气低低,颇有几分惋惜颓丧之意,“……如风的死,我也很震惊,我没想过,他居然会以这种方式,我在知道这个消息时,也是被吓到了。”
“但无论如何,不是我想撇清自己,如风的死的确不是我下的手,他是霍家人,我的弟弟,我怎么会害他呢?他死了,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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