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太贪婪,拥有太多财产。”这个声音对于自己的称呼让我姑且认为这个是tobias所说的父亲,他的气息很凌乱,冷酷却凌乱,很显然他并不是什么有条理的人,但是却极度粗暴,又有控制一切的*。
“他们犯了贪婪,”我一克制着自己的愤怒,指尖掐入了自己的手掌,从想要哽咽的咽喉处艰难地问出一句话:“那你呢?不可杀人难道不是摩西十诫之一么?”从他一系列的宗教宣扬,遵从上帝的言论,看上去似乎是个偏执的基督教徒,但是任何一条基督教义都没有教唆人去残害别人。
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冰冷地看了我一眼,“你是撒旦的同伙。”
“我不是什么罪人,难道罪行都是你规定的么?”我知道我不能给他定下我罪名的时间,那会给他一个杀掉我的理由,我急切地否认,并反问回去,脸上努力也的确表现出毫无畏惧:“那么这个世界不就都是罪恶了么?”
“那让我给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罪恶!”他一把抓住我背后的椅,拖着后背往一个房间走去,完全没有看我一眼。椅腿和地面的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我的脚拖着地上,从绑缚处传来剧烈的疼痛。
“看看吧!”他将我的椅拖到了一个装满了显示屏的房间,抓着我的胳膊对着播放着的屏幕,掐着我的下巴迫使我看向屏幕。“这个世界一团糟,充满了贪婪、竖心旁生欲和疾病,需要的是冲洗。”他的头在我背后低了下来,在我上仰的脸上埋下了阴影,我的眼睛里是他倒着的脸,冷静的面部表情和疯狂的眼神,他已经失去了控制。
我的眼睛顺着他的迫使,看向了那一个个闪着幽暗的光芒的屏幕,那里有的是面对着镜头坐着的人,有的是某个房间的场景,在屏幕的左上角,他都为他们一一作了注释:小偷、荡·妇、骗。
我看见其一个被标志着“小偷”的屏幕,从那个角度可以看到整个房间,包括血迹斑斑的地毯,和正在勘查的一群警察,在那里面出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gideon和reid。我看着他们平静又悲悯地对着另外一名警察说着话,看着他们观察着整间屋,看着那个男孩就如同往常一样微微皱着自己的眉头,眼神却移到了他的头发上,他好像换了一个发型,在他头发的尾端微微地烫卷了,看起来不那么书呆气,甚至有了一点花美男的影。
我的嘴角不能抑制地微笑起来,心里又暖又涩。他们看起来很好,已经开始着手调查案了,可是他们都不知道,我正坐在屏幕的另一端默默地看着他们,等待着他们的救援,看着他们的表情,我知道,他们根本还不知道我已经陷入了这件案,已经被这个疯绑走了。我完全无法想象,是不是我的手机已经没有电了,所以根本没有人知道我已经“失踪”。
不,我要相信,他们一定会来救我。
我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让我感觉到了清醒。从刚刚那个“父亲”的话里,可以看出这个人格并不是一个有条理的人,又并不是一个高智商有知识素养的人,他思觉混乱,手段残酷,凶狠易怒,胡乱地用宗教作为借口随意地裁决别人,进行杀戮,他显然是tobias的行为主导者。现阶段,我首先要保持自己的“纯净”,让他没有理由去裁定我的“罪行”。他的视频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个电脑的摄像头,他通过这些来窥视他人的生活,从判定别人的“罪行”,而他的分类又过于简单:小偷,骗,和荡·妇。我咬着自己的嘴唇慢慢地思考着,他所分类的小偷好像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小偷,而是富有者,那么是不是说明这个人格所选择的人,都是他所憎恨和嫉妒的,他嫉妒富有的人,憎恨背叛家庭丈夫的女性,痛恨别人的谎言。我皱皱眉头,难道就像是tvb港剧里面的狗血情节?丈夫被妻背叛,老婆跟有钱人跑了,所以开始心理扭曲,行为偏执?
“不,不!”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tobias的声音,他看上去似乎在阻止着什么,他迅速走到了屏幕前,眼睛盯着其的一个被标志着“荡·妇”的显示屏。在那里,一个衣着性感的女人为一个男打开了门,并热情的和他拥吻。两个人耳鬓厮磨地离开了,似乎是去了房间。
“不,她只是犯了个错误,我们不必去,”tobias的眼神移开了,盯着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哀求着:“上帝的旨意是宽容和博爱。”
“闭嘴,”“父亲”制止了他的求情,慢慢地戴上了自己的兜帽,帽檐一直垂到了鼻,遮住了上半张脸。但是坐着的我可以从下面看到他的表情,那是一种等不及了的复仇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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