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早了,你先去客房休息吧。”我掩饰般地看了看窗外完全沉下来的天幕,侧着脸对着reid,一句话决定了reid的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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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的能力可以救你自己么?”
“什么?”一片漆黑的空间里,我沿着一豆微茫的光点茫然地往前走着,回音般地在耳边缠绕着一个模糊的声音,带着冷酷、嘲笑和蔑视。漫漫的、毫无目的前行跟随着那抹光明汇聚到一个放着强烈白光的门口,我迟疑着,伸出手触了过去,隐没在白光里,没有碰到任何东西。有一种感觉告诉我,在门的那一边一定有什么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
我双手撑着“门框”,试探着,将自己的头探了过去,刺眼的白光在那里渐渐消逝,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小屋出现在我的眼前,看上去非常熟悉,黑暗的树林里从小屋里透出一抹光,却显得异常的冰冷。
我一阶一阶地踏上台阶,身体仿佛已经失去了我的控制,自发地动作着,慢慢推开了这个看上去异常熟悉的木门。屋里的摆设明朗地投入我的眼帘,简陋杂乱的环境让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可是身体却背离了我的意志,径自地走了进去。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我晃了晃自己恍惚的脑袋,扫视着这个空荡荡的房间,却仍旧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你以为你的能力可以救你自己么?”那个模糊的声音有一次出现了,这次他变得清晰了一些,平静冷淡、毫无波动。
“谁?谁在说话?”我转着自己的身,心里不知为何出现了一丝恐惧。
“你以为你的能力可以救他么?”他的声音变了,变得更加得意残酷,冰凉地在我的耳边拂过。
“救谁?他是谁?”我急切地寻找着声音的来源,不知名的恐惧攀沿席卷了我全身,仿佛一双无形的手,捏紧了我。
“就是他啊。”那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变得柔和温驯,却焦急地恳求着我,“你快点救救他啊!”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却看到了令我心神俱裂的一个画面。在那个澄黄的灯泡下面,那个穿着蓝色格衬衫的男人,赤着一只脚,被紧紧地绑在椅上,仰着的头靠过椅背,半悬着,只能看着一个平抬的下巴。在那个棕色的脑袋下,顺着头发嘀嘀嗒嗒地滴落着一滴滴粘腻的液体,红色的血迹浸透了陈旧的木板,从缝隙浸了下去。我渐渐地,不由控制的走进了那里,身体完全不理会内心狂叫的拒绝,一步步地慢慢靠近。直到看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年轻的脸,和那个额头上的殷红弹痕。
“reid!!!不!!!”
“醒醒,ethel,醒醒!”月光透过窗照在reid急切的脸上,他摇着我的手臂将我从那场噩梦唤醒,看着我大汗淋漓、惊魂未定的脸,他半跪在床边,抱着我的肩膀,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那是梦,ethel,都过去了。那只是一场梦。”
他来得很急,乱糟糟的头发翘得可笑极了,淡蓝色的睡衣连扣都没有扣好,露出一小片胸膛和凸出的锁骨。整张脸还肿肿的,一副刚刚从睡梦惊醒的样,可是他的眼睛却完全已经醒了,正带着将要满溢的担忧看着我。
“reid?”我伸出手摸了摸他温热的脸,顺着脸颊滑到他的额头,那里光洁一片,没有任何伤痕。“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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