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点什么?”我将菜单递给他,看着他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菜单,事实上一分多钟内他的视线还在菜单的左下角,据我所知,那里只有一道这家餐厅的保留菜单:水煮鱼。能接受它的人并不多,只是老板的几个老顾客喜欢它才放在那里。“hello?你还在么?”我的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下,说实话,和一个木偶吃饭会很伤胃。
“嗯?啊,是,吃什么?”reid毫无所觉地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地吐掉,打起精神开始看菜单,但是他的视线只是胡乱地在菜单上乱扫。
“spencer。”我叹了一口气,将菜单从他的手上收过来,看着他茫然的目光无奈地摇摇头,“如果你·········好吧,我来点。”我对着服务员招了一下手,那个看上去亚裔混血的女孩走了过来,她似乎对于笑容过敏,脸上挂着僵硬地笑容,连说话都像是在念台词。
well,这下真的胃疼了。
“说吧,piven怎么了?”送走了那个面部神经坏死的服务生,我再次叹了一口气,看向对面那个神游的博士。
reid张了张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有些油腻的桌面。平时会背上一些稀奇古怪的卫生条例或是细菌滋生什么又臭又长的外星语的reid,居然缄默了,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手指抹上了油脂,而是直接挠了挠脸,尴尬又抱歉:“对不起,ethel,我·········”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托词,只是又说了一句,“抱歉。”
“fine。”我拉下他的手,用纸巾细细地给他擦了擦。他的手指纤长又干燥,在指腹的地方一点油脂的亮光,不仅如此,他还抹到了自己的脸上。因为我的动作,他的手指僵硬了一下,似乎又想去挠自己的开始泛红的脸颊,但是他克制住了,在条件反射抽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后,放松了自己的手,还往我这里递了递。“fine,你是reid,spencerreid。”不出状况的话就不是逗比青年dr.reid了。
“garcia对比了那只手的指纹,资料库里面并没有匹配的。这说明这只手的指纹可能并没有前科,至少在美国。”reid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他抬着眼睛看着我,带着几丝故意装出的诡谲意味,前半句的话显然并没有意义,只是营造了一个看上去“富有悬念”的氛围。
他等待着我的追问,可是我只是挑高了眉头,抱着胳膊噙着笑:“然后?”
服务生在此刻上了一道汤面,这本该是最后上的,但是晚餐的高峰显然让她没了次序,带着几分国内菜馆的地气,周围也稍稍声音大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餐馆来了不少国留学生的缘故,还是因为吃餐的时候根本就静不下来。这并不是一种贬义,而是一种让我感到倍觉亲切的热闹。不过reid却被那个“嗙”的一下被跺下的盘吓了一跳,这让他刻意营造的气氛跳篇了。
“这是什么?”他呆呆地看了一眼正准备转身的服务生,这个嚼着口香糖的白人姑娘浑身带着一种碉爆天的气息。
“四川担担面。”这个黑色大波浪发型的漂亮姑娘居然吐出了一口四川腔,她从上到下扫视了一下reid,微微地翻了一个白眼,“sistyle,你可以当做是泡汤的意大利肉酱面加上魔鬼椒,反正我看见stanley就是这么做的。”她没给reid张嘴的时间,努努嘴继续开炮:“我恨每个人都要问我‘这是什么?’”她怪声怪气地扭扭头,眉眼间堆积了好似从上个世纪来就没消减过的不满:“总不会是把你对折几半放碗里,那就收不了10美元那么多了。”说完她又看了看不远处几个正在招手的警察,做出一副即将窒息的表情,“问完了么?筷,那边几个条又有事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在餐馆要叉?难道不会用手么?”她根本没有给reid反应的时间,直接走开了,我分明看见她被胸部撑开的衣领边上还别着一个“仅为‘不举’提供其他餐具”的塑料牌。
“我刚刚说到什么了?”reid显然接受不了这样“火辣”的姑娘,他保持着半张着嘴的姿势看向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棕色的小卷发受惊般地耷拉下来,脸上除了惊呆了的表情以外,就是一种反应迟缓的感觉。他甚至忘了自己说到什么了,忘记,这和reid简直就是绝缘。
“对了,我刚刚说piven的指纹在美国没前科。”他缩着肩膀又再次刻意想要吓唬人,不过他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bug。“然后garcia对比了一下断手的指纹和m公司的职员档案,然后你猜她看到了什么?”reid十分敬业地压低了嗓音,双手的伸出,习惯性地弯曲起无名指,水平位置的青黑眼袋一点都没有给他增添阴森感,而是越发的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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