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易摇头道:“看来你高高在上惯了的。”
他指着苏修怀里的七弦古琴,叹道:“再阳春白雪之人,也少不了下里巴人之事。阁下琴艺不错,但心态不对,心境更是有所欠缺。在你眼里音乐有三等,但在我眼里却是没有什么阳春白雪下里巴人之分。”
杨易叹道:“老兄琴艺虽高,却少了几分人味。你观天地自然之理,发乎天然本性,琴音超凡脱俗,清新雅致,合乎天道,却不合人道,过于缥缈,缺了根基。你应该多在尘俗市井之采采风,这样才真正有所突破。”
苏修道:“依你说,乡间俚语,荒腔野调也能出来绝世之乐不成?”
杨易道:“荒腔野调,也有异趣。”
苏修将怀里古琴递给杨易,愤愤道:“我倒要看看你的荒腔野调!还请指教!”
杨易不接他的古琴,笑道:“市井小民,又有几个人用得起如此名贵之物?”
苏修脸上一红,道:“你要什么乐器?”
他伸手从附近树上摘下了一片树,对苏修笑道:“这片树足矣!待我为苏兄来上一段野调荒腔!”
苏修见他摘了一片树含在嘴里,怒道:“这算什么?”
杨易不答,嘴唇轻轻鼓动,树轻轻一颤,发出一声轻鸣。
这声轻鸣如同幼鸟啼叫,清脆悦耳,极为传神,正是苏修刚刚那首琴曲的开头。
苏修听了身一震,心道:“这小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也要学我与鸟儿互答?一片树就想与群鸟呼应,未免太有点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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