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定看呆了,女人有一头很长的头发,乌黑柔亮地垂下,几乎及地。可她看不见女人的脸,明明女人脸上什么也没有,可她就是看不见,只觉得模模糊糊的,或者说,就算看见了,转眼就忘了。
“咦?你看得见我呀。”女人笑着说。
赵安定有些害怕地瑟缩一下,经验告诉她,这可不是什么人类。
“哎呀,你别怕我呀,我又不会吃了你。”她声音愉悦,蹲下来拍拍赵安定的脑袋,“奇怪了,赵家到了这一代应该没有阴阳眼了呀。唔,让我来算算。”说是在算,其实她只是漫不经心地用手指轻轻地叩了地面几下。
就在赵安定怕得几乎拔腿就要跑的时候,她温和地笑笑,“哦,我知道了,你这孩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注定是要跟这个世界牵连上的。不过你的灵魂这么娇弱,估计撑不过二十了。”
赵安定睁大眼睛,但她并没有因为眼前人的温和而放下心防,事实上,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女人的手实在是太冰凉了,简直就像她本身就是一块冰一样,冻得赵安定心脏猛地一缩,她哆嗦着看着女人,从一开始,她就害怕这个人。
那种恐惧并不是因为对方或许不是人,而是像,天性的恐惧,食物链低端的动物对食物链顶端的动物的天性恐惧。
许是赵安定的反应太过明显,旁边还在玩耍的小孩忍不住看向她这边来。
其有个小孩平时也是不怎么活跃的,看了一会儿,镇静地走过来。
“赵安定,你怎么了?”
赵安定脸色发青。
那男孩叫赵安楠,他经过女人身边的时候手臂穿过了女人的手,似乎有所感应,微微蹙起眉。
女人倒也不生气,笑着打量了男孩一会儿,片刻欣慰地说:“这个孩灵感也不错,如果以后碰上属于他的机遇,也许会成为我们这边的人也说不定。”完了她无奈地看着赵安定,“你别怕呀,我真的不会伤害你啊。”
赵安定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里仍然是恐惧,但她仍然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对赵安楠示意自己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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