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零八矿洞,直通向上的石路上,武穆一路慢的往上走着,只是,苏杉等人所在的石洞已是近乎顶层,而他方才又从那里离开,此刻又会是去往哪里呢?
此时他站在高处,矿洞内的情形一览无余,望着那些扛着箩筐,推着板车,奋力疾驰的奴隶们,身为天玄境修炼者的他,面色竟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石壁上梯田般的石路已走到尽头,而这尽头处,竟有一个一人来高的洞口,不知通往何处。
他微微低头,身一转,步入了这个已经变得有些熟悉的洞口,穿过幽暗的狭窄隧道,不久便回到了这间特殊的囚房。
“师傅,我回来了。”
便如苏杉所料想的一样,天武国的监国大人,天武唯一的玄丹境强者,竟真的也在此地,只是这监国大人此时的模样,想要他出手助其脱离此地,恐怕是没有希望了。
只见幽暗的火光下,须发尽皆苍白的老者,瘫坐在草席上,双眼处一道骇人的伤疤,昭示着他已目不能视,空荡荡的左臂,与筋骨尽断的手脚,此等惨象令人动容。
十岁修炼,二十突破淬体重入地玄,三十入天玄,五十结玄丹,放到整片大陆上可能不算什么,可是在天武国他已是传奇。
他不畏强权,为保家国战至最后一刻,最终落得此般模样,但是他不后悔,他所做的一切,对得起师门栽培,亦对得起那个挂在他身上几十年的名号,更不愧林苦这个名字。
只是,这一幕落在他唯一的徒弟眼,却心痛的如同刀绞,心底早已衍生的恨意,在胸口犹如沉雷乍响。
“是武穆啊,见到那孩了么?”林苦的喉咙不见颤动,声音却是从他腹传来,音色略显沉闷。
“见到了,老师猜的没错,金丹确实是在那个孩体内。”武穆在林苦身旁坐下,一边轻轻**着林苦已经失去知觉的双腿,一边说道。
“还在,还在,哈哈,还在就好,大晋不惜冒着惹怒西楚的风险,也要得到这枚金丹,哈哈,先皇聪颖啊,多亏了先皇聪颖啊,这祖宗的遗物,没丢,没丢啊。”
自天武亡国以来,林苦还是头一回笑出声来,武穆在一旁看着,心头也舒畅了许多。
“方才去见那孩,其实还另有收获。”武穆想起那个处世不惊的少年,沉吟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是什么?还是和那个孩有关?”林苦皱了皱眉道。
“不,是另外一个孩。”武穆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是一个才淬体没多久的少年,大概十四岁左右的样,我离近了仔细瞧过,那少年识海内的精神力天赋异禀,虽然还没正经修炼过,恐怕也有师傅您一半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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