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桑
朝悔如今已是十岁。自古美人者,以繁花为容,柔月为神,神玉为骨,倜傥秋水之姿。
如今的朝悔比两年前少了几分稚嫩,多了几分仙人的出尘形态和风骨,倒是愈发的和玄景神似了。
“朝悔天资聪颖,再加上为师两年的**和玄桑至宝的辅承,出世之时不晚矣,朝悔可有准备?”玄景凝视着朝悔的侧颜问道。
“谢谢师父的悉心栽培,朝悔——准备好了。”两年的时间,她日日夜夜思念着父亲母亲,正是这种信念让她一丝不敢懈怠的随玄景学艺习练。如今她的八卦象术,奇门遁甲,兵法武艺虽不如玄景,却也是世间数一数二的奇才。
山下的战事,天盛朝堂的动荡,这两年的形势愈发严峻了。玄景知她思乡心切,曾派人去了京城,打探夏家的事。
夏家这两年虽是权势如日天,可夏怀渊却再无笑颜,薛柔也是日渐衰老,夏府氛围死气沉沉,她的嫂生下一也未能挽回家族的哀伤之势,这一切都源于这个人——夏梓汐,朝悔,她的离去带给他们太多的痛苦了。
玄景把得到的消息告诉了朝悔,他不能阻碍她的脚步,只能助她一臂之力,做她坚实的后盾。
朝悔痛不欲生,她年少的不羁与痴狂,竟给家人造成了这么多的伤害,她悔恨不能自已,却无力回天,好在她还活着,她还有机会挽救自己的错误。
那一夜,玄景第一次离朝悔那么近,她抱着他哭了一夜。一夜的泪沾染了他的红衫,胸前的痕迹干涸复又湿润,他的心第一次如此悸动,最后还是伸出了双手抱紧了她,想给人以最后的温暖。
百年来,他的心终于充实了,他的人生不再孤寂惶惶,他的余生——为她而活。
玄景深知朝悔的心结与犹疑,她悔恨却无颜面对父母。所以他私下派人去撅了“夏梓汐”的墓,也算是给夏家一个警示,至于如何处置——与他何干?
一年前,夏家族墓发水被淹,奇怪的是只冲了夏家嫡女的墓,把里面的棺椁冲了出来,夏怀渊大怒,处置了看守墓园的仆人。他的女儿,年少早夭已是不幸,死后怎能遭受如此耻辱。
可谁知,当墓园修葺一新,准备再次下葬之时,抬棺之人发现那棺木甚轻,里面不似有人。按说,两年时间,无论什么人都化为枯骨了,可夏怀渊爱女心切,冒着叨扰死者的危险命人开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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