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因知霍光向来持重,此番这般着急,所奏之事必与社稷相关。因说:“纳。”
那望气者禀,观长安监狱,有天气。
皇帝大惊。
皇帝素来自负,若在他年轻时,有人如此告禀,他可趋势派人查探一二,也可全然顺之不顾。他信他曾耕犁天下,这天下必是他汉室刘姓的,永永远远,延之万世。
可他如今老啦,寿数自知,他即将将这烫手的江山交给年仅八岁的少弗陵reads;美食的诱惑。若江山有异动,弗陵之肩,焉能承得起?
皇帝坐不住,当即命人宣召,赐狱人皆死,一律无免。
霍光应:“诺。”正要告退,皇帝却瘫于龙塌之上,一手紧抓霍光衣袖不放。霍光乃圣上倚重之臣,圣上心思,自能揣度一二。因凑近来,惶惶道:“臣在,陛下万事皆可托。”
皇帝笑道:“朕……朕想见阿迟。告诉阿迟……朕亏欠她许多。”
他喘咳频急,再难言说。
圣上却不知,他的阿迟,与他曾倚重的皇长一样,平生无所求——
求只求一个固若金汤的大汉江山。
后元二年,皇帝崩于五柞宫。
葬茂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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