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亮,敬武就提了食篮跑来了昭台,斜径岔口小道,却迎面撞上一个黑衣黑面好生古怪的人,那人遮纱面,长帽放下来,几乎裹住了整张脸。敬武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觉到她明显神色慌张,刻意避开敬武的目光……
敬武狐疑往回看了看,只见那道黑影走得匆急,略有些踉跄,她稍一怔,再回神时,那抹影儿早已消失不见。
敬武略顿了顿,便仍提了食篮往昭台宫走去。
辅首铜环叩击之声又一次响在寂静的夜里。而这时,夜色已渐渐被黎明的哨声唤醒,天边现了鱼肚白。
昭台终于起了生机。
敬武来过多少回啦,总是披星戴月悄悄地赶来,走时也尽可能不惊动任何人,因此她与昭台的这层关系,宜春/宫里无人知道。
她抬头看了一眼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昭台额匾,久无人拂,已被侧旁伸出的枝桠围绕,毫无灵性的一块额匾,逐渐生出青绿之意。
敬武走了进去。
曲回廊之外,又是另一番风景。
秋娘收拾了残杯剩碟,点了一炉香,低声说着:“燎点儿香,遮遮主人身上的香味儿,那敬武小公主鼻可灵得很,莫要教她识破了。”
霍成君仍然坐着,无半点要退走回避的意思。
秋娘提醒道:“主人,您趁早走罢?敬武公主已在门外不远处了,再晚怕是要撞上了。”
霍成君不动声色,扬手却折了瓷瓶里一枝鲜妍欲滴的桃,搁鼻尖闻了闻,便拿手里把玩,她好不耐,一片一片地将瓣扯下来,稍玩会儿,便又扔案上,再扯,再扔……
“她长得……是许平君的模样?”
沉默许久,她忽然这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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