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刘病已的时候,他正坐在烧荒的屋梁下独自发呆。琼楼构架,木头已变成乌秃秃的一片,地上的野草长了又荒,荒了又长,一沾上春风,更是了不得,成片地疯长。像一块蔓延天边的绿毡,塞胀了满眼。
她揉了揉眼睛,只觉很难受。好像眼睛真被这种野草的绿意充盈,酸酸的,胀胀的,一点儿也不好受。
她不愿看见博望苑。不管它是兴隆还是衰败的。
刘病已似发觉了人来,缓缓抬起了头。
在目光触及她的一瞬间,他的眼睛里明显有光亮在闪动,他是开心的,他似乎从没想过平君会来找他。
并且在这里遇见他。
许平君走了过去,有些着急:“病已,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呀?大家都在找你呢!”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反问。
“我并不知道呀,”许平君笑了,说道,“也不知为甚么,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你会出现在这里。”
她笑起来的样真挺好看。并不是那种张扬明艳的美,却很清新,像落过一阵雨的空山,一呼吸,吸入满肺腑的清爽,她笑的时候,嘴角微微地扬起,很明媚,让人瞧着心里挺舒服。
她仿佛有一种天生能吸引人的气质。
刘病已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真被她吸引了。
并且很严重。
他弥足深陷,无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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