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了篾摊,背着篾篓,搀扶老媪走过好一段距离,愈行路却愈偏,直到了近郊,荒草几乎要齐过膝盖,一眼望去,连天蔓延……他方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便停下脚步,驻足来看。
这里是一个微微倾斜的坡度,荒草长了满坡,若无搀扶,一人往上走,还是有些吃力的。
老媪拄着拐杖,支地艰难地一步一步往坡上爬。
刘病已急过来欲扶她,被老媪笑着挡开:“不必,老身尚未老到这个时候。”
刘病已还是有些不放心:“上去挺难。”他见老媪面色挺好,便问道:“此处是何地方?我们为何要来这处?”
老媪道:“老身不是让你送老身回家么?便快到啦。老身允诺你,到家即会给你丰厚的报酬。到时你可不要觉得报酬太厚而拒绝哦!——却之不恭呀,哈哈。”
刘病已越发觉得这老妇古怪,荒郊野岭的,谁的家能安在这处?
他们一行二人便又往前走了许久,刘病已心想,这老媪拿他作玩笑,他便也要回应一番,因故意问道:“你允诺要给的报酬,何时给呢?”
“何时?”老媪摇摇头:“这倒做不得确数。”
——呵,这可不是指着他做玩笑么?
“那是说笑啦,”刘病已因回,“你莫拿我寻开心,送你回家,本也是举手之劳,我从未想过要甚么酬劳的。”
“是呢,是真有酬劳,老身从不与后辈开玩笑。”
“那酬劳是甚么呢?”刘病已嘻嘻笑着随口一问。
老妇人笑道:“自然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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