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处院落竟是别样的大,不似寻常人的住处,倒像是宫殿呢。但这废弃颓败之景却又使人心生出惋惜来,半丝儿没有富贵的样。
老墙的皮已经剥落,剩下的墙体颜色不一,被日头晒成斑驳的印记。
他站在墙根,不由地心一颤。也不知是为的甚么。
“这便到啦。”老妇人拄着拐杖,走到他跟前。
“到啦?您住这处?”
“是呀,家虽小了些,但也能住得。”她颇为不在意,满目皆是笑意。
刘病已却更惊骇。
这老妇人也是奇,明明住处这般广大,偏说“家小了些”,不知葫芦里卖的甚么药。
“我算也长居长安的,却从来不知……长安城内竟还有这么一处地方。”刘病已立在墙边,看着巍峨的“宫室”,——除却墙皮有些脱落,荒草蔓延至深,这两点甚有凋零破败之感,旁的说来,这的确算是一座宽大的居所。一般人恐是不能拥有的。
这老妇人所说若句句属实,想来并非一般人。
正想着,老妇人打断了他:“这孩,想甚么如此入神呢?”恍笑道:“你就不好奇,不去看看匾额,此处竟是什么地方么?”
刘病已被她这么一提醒,便真走了过去,扬头,却见那匾额被青绿所掩盖,不知从何处伸出的枝桠正为它遮着阴。
但那字迹还是能看清楚的。
匾上明显有人清理整饬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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