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有些怵,发自内心道:“老臣惶恐。名分位列之序,不外于君王之封,在孝武皇帝眼,您是最嫡亲的掌上明珠。”
听得霍光提起“孝武皇帝”,老妇人眼眶有些湿润,缓抬手抹了抹眼泪:“莫提君亲,提了亦是徒增伤心。”
“老臣失言。”
这一臣一主,终是说上了话儿。
老妇人道:“老身直言,朝之议,想来大将军亦是耳闻,不知做如何感想?”
霍光自然知老妇人所指是何,便笑道:“经此事,老臣对长公主佩服不能已。若无长公主的掐算,朝局尚不会如此。”
外人若不明前因后果,只凭霍光这番话,只怕要把这忠心耿耿的佐政老臣之言当做直讽了。
然,霍光并不是这个意思。
只听老妇人笑道:“你竟如此说,夸得老身竟要羞惭。”
霍光笑着:“长公主深谋远虑,老臣一早便佩服。”又道:“只眼下局势略略让人着急罢了。”
“是啊……”老妇人长叹一口气,道:“谁知这刘贺能荒唐如此呢,直出乎老身意料。唉,因他这么胡闹,咱们还要为他把计划提前。”
霍光走近了她,这会儿脸上才有些紧张的意思,凑上去压低声音道:“老臣冒昧问一句……这戾太遗嗣,当真可靠?”
听霍光这么一问,老妇人不禁眯起了眼,满有把握道:“老身暗里观察良久,病已秉性淳厚,又聪灵颖慧,天赋甚高,若好加培养,将来不比幼弟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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