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君此时是商妇的打扮,刘病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忽然便笑了:“还真像那么个样。”
帝王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许平君笑道:“你且瞧瞧你自己呢!商人派头十足,还说我!”
皇帝笑着逗她:“夫人说的是,咱是编篾起家的大户呢!能做成这富贵模样,也是不易的。夫人对如今的生活,可满意?”
“满意是满意,”许平君笑着,“可奭儿一人未免太孤单……”
皇帝眼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想起了那个滑胎的孩。
许平君眼也流露出忧色。又说:“陛下在这点上就是固执的……前朝老臣们都在议论,说我这做皇后的未免太不大度,陛下对后宫……可是有些冷淡了。”
许平君说这话,并非出自试探。她与皇帝之间,少年夫妻,一路扶持走来,对彼此从不防备。她知前朝对后宫有此议论,便坦然叙说与皇帝。
“你还想朕雨露均沾?”皇帝眉间藏着一丝笑意。
许平君低下了头。
依照女心思来说,她自是不愿与其他女共享一个丈夫的。但她深受礼教熏陶约束,又觉男有众多妾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何况此时病已已经做了皇帝。
古来为帝者,哪一个不是满后宫的旖旎?
从前椒房的皇后能做淑德的妇人贤后,她许平君怎就做不得呢?
一声叹息,只是落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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