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她,眼底溢满柔软:“朕只是有些心疼,那姑娘与咱二丫一样儿,……得喜啦。平君有喜,朕是高兴的,可那姑娘的爹,似乎不大高兴……”
“什么?……她有喜啦?”许平君只觉十分心疼,几乎要叫了起来:“那她爹怎舍得下如此狠手呢?!”
“无媒无妁……孩有娘,却没爹,便是这样,老汉才急了眼,嫌闺女丢脸。”
“哦……那是难堪的……”许平君有些担忧,旋即拊掌不平道:“爹嫌丢人便在大街上这么大张旗鼓地羞辱自家女儿?!哎呀,也是糊涂!这回嚷嚷得满大街人都知道啦!这老汉脸要往哪儿搁?”
“平君说的是,这老汉半点不通透,没咱平君伶俐。”
“你少奉承,”许平君一掌盖在皇帝脸上,将他轻轻推开,“陛下,这事既让咱们遇见了,咱们总得教它得个善终,不然呢,心里也难受……平君心里难受呢,奭儿的妹妹……她心里也会难受……”许平君抚着半点儿没显怀的肚,有模有样地“哄骗”皇帝。
“好啦好啦……”皇帝立马缴械投降,笑得合不拢嘴:“你想怎么办,朕依你便是……少拿‘奭儿的妹妹’来诓朕……”
许平君做了出宫以来的最后一件好事。皇帝全依她,派了人去斡旋,调和好了父女二人的关系,再保媒,将这“未婚先孕”的女孩儿许配了孩的爹。
原这孩儿他爹,也是个读书人,因家境贫寒,无片瓦遮身,老汉便不肯将女儿许配与他。
谁料这女孩儿也是个倔性,无媒无妁便肯跟了这书生,两人私定终身,很快便有了腹骨肉。待东窗事发时,再想认错,已是来不及了。
这便有了方才老汉将女儿往死里打这一幕。
被许平君这么一搅和,反促成了一对有情人。
也算是得了善终。
皇帝揽过许平君,手轻覆上她小腹,喃喃:“小公主,早些儿出来吧,娘和爹都等得不耐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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