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许平君因生产而脱力,整个人已经颓软的使不上半点力道。她只觉如踩云絮,脚下空软乏力,身是浸透的汗,一层一层,密叠叠地蒸得她透不过气来。
助产的女医握紧了她的手:“娘娘,再使会儿力呀!娘娘……孩马上就要出来了!”
她几乎要晕了过去。
朦朦胧胧,听到几名女医在她耳边不断絮叨……
娘娘,要使劲儿呀!娘娘,再加把劲儿就好啦!
使劲儿……可是……她真的没有一点力气了呀……
这个孩,比奭儿还能折腾。
她咬牙,一脱力,孩好像确往下坠了坠,但并无作用,她是生过一个孩的,依照经验,这孩儿落生,怕是难了。
她吊着一口气儿,不敢喊叫,确也是无力喊叫了。她有些惊惶地瞪大了眼睛,喘气儿……眼前,却忽然晃过君上的影儿……
病已……
皇后唇角轻轻落下了这一个名字。
她的心前所未有的空落,好似她曾经抓住的一切,倏忽间便要失去。她不计荣华富贵,不计这皇后的高位,只是害怕,连同当年长安小宅里,与夫君共度的美好光阴,皆要抛去。
病已……奭儿……
她都舍不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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