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记得,把那些医者拉下去处决的时候,那一个个磕破的头,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诉。却仍然改变不了草原之王的决心。
现在想来,或许他们是正确的,檀石槐觉得如今连起床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十分吃力。
没想到,曾经以为销声匿迹的赵孟再次出现,而且还发起了杀胡令,被汉人皇帝任命为护鲜卑校尉,我鲜卑人需要你来保护?
这里离赵孟的营帐,要是骑着马日夜兼程,估摸也就三四天能到。
檀石槐清楚那地方,有个叫野猪岭的山林。当年贫穷的鲜卑因为舍不得杀牛羊,听人说那里野猪不少,专门带兵清剿。
部众们一个个吃得喜笑颜开,那是他第一次看到他们脸上竟然有如此开心的笑容。
好像野猪肉也没啥好吃的。有点像牛肉,可嚼起来挺费劲的。
我的族人们要求并不多,只需要有一块地盘来放牧,每天都有足够的肉食吃,难道当初不该打出来和匈奴人一决雌雄?
檀石槐轻轻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不必要的思绪抛开。
“王。慕容部落求见!”一个近侍找到了裹着虎皮看落日的草原之王。
“不见!”檀石槐想也不想就做了回答。
“父王,为何不见?”近侍走了,来的是自己最小也是最疼爱的儿直谦。
“孩儿啊,慕容一直都想取代图斥赫成为东部大人,为父如何不知?”檀石槐招了招手,把他搂在自己怀里。
他的母亲是一个汉人,檀石槐至今还记得那双乌黑的眼睛,里面满是倔强与愤怒。
当年自己要了她,她总是想方设法自杀,可自己没玩够,怎么可能?你想死都死不成,我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有一天,自己再去的时候,汉人医者告诉自己,她竟然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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