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沉默了多时。
乐正萱才叹息一声,搀扶上乐正修远的臂膀,放下了僵持着的气氛关怀道:“父皇,你身不好外头风大别吸了寒气入体,儿臣扶你回去歇息。”
“嗯,萱儿有心了。”乐正修远欣然一笑,粗粝的大手搭上了她的手背。
陈总管见俩人回了殿前,一甩拂尘赶紧迎了上去:“公主,此等小事怎好让你来做,放着让奴才来。”
乐正萱拦在身前不肯放,嘟囔着嘴甜甜一笑:“总管公公,你就先下去歇着,本公主想跟父皇多处两个时辰。”
“这......”陈总管犹豫着看向了乐正修远,左右为难。
乐正修远大笑一声冲他挥了挥手,开怀一笑:“算算日,你跟在本殿身边已有数十年光景了;今日本殿开心,许你闲置几个时辰,退下。”
“喏。”陈总管躬身一弯,慢慢退了下去。
看着离去的陈总管,乐正修远思绪翻飞,自他即位之前便跟在身边尽心尽力地服侍着。
岁月如梭。转眼间不仅他老了,就连陈总管的鬓角也灰白了许多。
即位多年,都城还算安宁富足,他是该退位了让闲了。
乐正修远脱了她的手走到了案几前,哆嗦着双手拾起了久未握过的朱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待他朱笔骤停,才抬起了浑浊的眼看向乐正萱:“萱儿啊,你过来瞧瞧。”他对她慈爱一笑,向她招了招手。
乐正萱不解,拾步移到案几前:“不知父皇有何事要告知?”
说罢,她低头一瞧,明黄的宣纸上赫然写着刺眼而威严端正的两个大字:遗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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