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细想，他也应该能想到这种可能。
黄氏被董氏驱逐出鹤翔郡之后，虽然举宗举族迁入秦潼山北麓的野狐岭——赵忠、勃源他们最初的意愿，也是借贺兰剑宗迁入野狐岭压制聚泉岭——但野狐岭往南，雷阳谷及潼北府，早就被其他宗阀世族瓜分干净了，最终能划给黄氏的地域就只剩三四百里方圆的穷山恶水，甚至连一脉灵泉都找不到。
如此恶劣的条件，随黄氏东迁的贺兰剑宗及大小宗阀十数万弟、族人，日过得比流放都还要艰苦，更不要谈什么休生养息、东山再起了。
黄氏以野狐岭为基点，无论是往南或往北、或往东，占据物产能与鹤翔郡相当的一块地域立足，繁衍宗族，跟内廷合作，残酷打压京郡宗阀，则是一个看上去很不错的选择。
毕竟只有将英王府一系的京郡宗阀打压下去，黄氏才能在秦潼山一带占据足够多的灵天洞府。
“这确是一条妙策，也由不得黄氏不心动，”陈海微微一笑，说道，“说起来我这边也有条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大人有无耳闻……”
“你说。”勃源说道。
陈海说道：“我听说英王府那边，正在密谋着要给累皇封爵，促其离京就藩。”
勃源听到这消息也是一惊，急促的问道：“消息是否可靠？”
陈海笃定的点了点头。
勃源大感头痛，喃喃自语道：“我说这累皇还京已经将近两月了，英王府那边怎么迟迟没有丝毫动静，原来他们包藏祸心，竟然在背后谋划这事——但他们即便推动累皇封王又如何，大不了以郡国夫人病重为借口，拖延不出京就是。”
“郡国夫人病重这个借口，恐怕用不长吧？”陈海盯着勃源的眼瞳问道。
勃源心里一惊，没想到无意间将一个大秘密泄漏给陈海知道了。
陈海不给勃源退缩的机会，追问道：“是不是陛下他已经快……”(83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