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起来灿烂干净没心没肺的小小少年已经渐渐远去了,被母亲的泪水和兄嫂的算计逼迫着,这个小男孩眼里带上了忧郁,也有了更多的担当,短短半个月,一下就成长起来了。
也更能唠叨她了!
周小安叹气,同是周家的男人,周小全怎么跟小叔那么不像呢?他们俩要是平均一下该有多好!
比如她想问问小叔喜欢什么口味的咸菜,竟然愣没问出来。
那就算了,每样都寄去一些吧。
她收了小叔战友们那么多票券,当然不会傻到以为人家就是感谢她而已。
这次去百货公司买了三个五斤装的大玻璃瓶,当然,买几个粗陶咸菜坛其实最好。可是抱着两个大咸菜坛的小叔,真是跟他时髦青年的形象太冲突了,周小安还是没忍心。
从邮局回来,劳大姐竟然等在她的宿舍里。
“小安呐,大姐知道你这几天心里不好受。”
劳大姐语重心长谆谆诱导,划着圈儿地说了好半天,从女人自立自强说到阶级觉悟,从破除封建思想束缚说到跟坏分划清界限,周小安最后总算明白了,劳大姐这是来劝她离婚的。
“劳大姐,我都听组织的。”周小安有点儿懵,是真的有点儿懵,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她得缓缓,
“小安,你能想开就好!”劳大姐松了一口气,这才告诉周小安一个对现在的她来说算是好事的消息,“韩大壮定罪了!蓄意破坏社会主义大生产,判了半年!矿上已经把他开除了!离婚的事只要你点头,马上就能办!”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办了吧!
周小安简直一分钟都不想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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