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房就在他们一进来要绕过的那座红砖小楼的二楼,是当年樊老师带着政府找到潘家秘密金库后政府奖励他的,当时就过户到了他个人名下。
樊老师还有个哥哥,也在那次举报立了功,他哥哥本来也能分到一间房,可是他不肯要小楼里的,说是住着不敞亮,就要了后面这一间半园丁住的房。
后来太婆年纪大了,被两个儿接到城里来住,她腿脚不好,二楼的楼梯她爬不上去,就一直跟大儿住在后面的平房。
前两年樊老师的哥哥去世,樊老师搬到后面的平房来照顾太婆,他的那间房就空置了下来。
“太婆听说你调到钢厂工作了,马上让我去把房打扫出来,要给你住。”
太婆笑眯眯地看着周小安,眼里满满都是慈爱和欢喜,“给安安住,给安安和十住。”
樊老师低低地给周小安解释,“十是太婆的重孙,小时候是她带大的,前些年……”
周小安不敢再刺激太婆,“太婆,厂里给我分宿舍啦!可敞亮了!离这边也近,我跑两步就能来看您,不用住小楼。”
一间房,而且还是楼房,在沛州代表什么,简直没法形容。
多少人为了能有地方安下一张婚床而愁得睡不着觉,又有多少家庭因为没有房而夫妻儿女分离,一家只能周末临时聚一下。
她已经受到了樊老师太多的照顾,不能再占两位老人的便宜了。
太婆却根本不听她的,“房给安安住。去住,去住!每天来吃饭,太婆给你做好吃的!”
樊老师也坚持,“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你去看看,趁这几天不上班,先把基本生活用品安排下来,以后缺什么再慢慢添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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