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阅海听到了身后的混乱,脚下却没有一丝停顿。
像是抛下一个已经不记得具体装了什么的旧包袱,他没有任何遗憾,只有轻松。
对沈荷花说的那些话,虽然只是他的猜测,没有经过任何证实,但在他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结论。
他做了十多年侦察兵,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当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一个方向时,已经不需要用证据来证实什么了。
而且,对他来说,证实与否已经往完全不重要。
他不是岁,渴望关爱和亲情,无数次躲在被里哭泣委屈,幻想着如果他不是周家的孩,如果有一天能有一对对他关爱有加的父母……
他也不是十五岁,对自身的遭遇迷惘不解,抓住一切蛛丝马迹,努力寻求确认,想知道他被这样对待,是不是因为他不是父母的亲生儿。
当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这些对他来说都已经轻飘飘没有任何影响。
他就是他,他生命的根基已经完全脱离所谓的血缘,他的牵挂也只是纯粹来源于他内心的感受。
他是不是真的姓周?谁生了他?他的身世如何?这对他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连去确认、寻根的**都没有。
他已经为自己找到最珍贵的亲情,他只想好好珍惜呵护。
相较于童年对那些廉价关爱的渴望,他现在拥有的才是真正的纯粹而宝贵。
早年他曾经听一位外国传教士说过,上帝公平慈悲,你所受的苦难都会得到相等的幸福作为回报。
他现在真的相信,冥冥确实有这种公平存在,他以前在亲情上所有的遗憾和欠缺都已经得到了超量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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