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建新确实是在羞愧。因为放任自己的爱好和兴趣而羞愧。
这个十五岁的孩,从小为了吃上一口饱饭、为了让亲人能生存下去一直努力不懈,平时稳重成熟得像个大人。
这一刻却因为有了自己的爱好而羞愧,迷茫地求助,“小安姐,你说这样行吗?”
周小安眼睛有些湿,重重点头,“建新,你能喜欢学医这很好啊!真的,特别特别好!我特别特别支持!”
但有些事还是要给他分析清楚,“你知道现在有名的医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遗留问题’,以后政府可能还会清算他们,你跟他们接触多了肯定会受到连累,你想好怎么保护自己了吗?”
他能说偷偷学,就肯定知道形式严峻了。周小安只是要再次提醒他。
建新一向是个特别会趋利避害的孩,可这件事上却难得执拗起来,“小安姐,我偷偷学行吗?我一定会注意,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就像我们偷偷去看郝老一样,谁都不会知道。”
周小安也不知道行不行,这关键在于郝老以后会怎么样。虽然现在他已经被打到尘埃里了,可以后会不会有人再想起来他,谁都说不准。
她去问了小叔,“小叔,郝老先生以后会怎么样?还会再被批斗吗?”
其实她想问的是,小叔会不会一直保护他。只要小叔想,他即使被再次打倒,境况也不会比现在难过多少。
如果不想……以他的身份,他根本活不过最初最疯狂的那一两年……
周阅海不肯回答,反而认真地问她,“小安,你刚才叫我什么?”
虽然说好了,没人的时候她不许叫小叔,可这么多天来,他只是偶尔笑眯眯地提醒一句,还从来没这么认真地坚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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