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梁想欺骗自己都不行。
如果她真的在,无论伤成什么样,将军都不会如现在这样。
小安上次昏迷半年,将军虽然焦急心痛,甚至在被医生告知无望的时候一夜白头,可至少他还没有绝望。
小梁站在黑暗里看着远处的吉普车,虽然没有一丝光线,可是他知道,将军现在手里肯定攥着一枚已经被血浸透无数次的军功章和一块白玉。
天色一点一点变白,小梁计算好时间,准备去接将军回去洗漱上班,尚家花园的大门慢慢打开,小土豆从门里走了出来。
小梁戒备地把手放到了枪套上。
这个孩,不,小土豆早就已经不是孩了,他的能力比绝大多数成年人都强,尚家那些人都恨不得杀了将军,小土豆肯定更是要迁怒将军。
小土豆一步一步走到车门边,黑色的眸如深不见底的深渊,把所有的光都吸进去,却一丝都不会反射出来,黑洞洞地让人心里发寒,说出的话没有一丝起伏,不带一点温度:“小叔,你杀光他们了吗?”
沈阅海打开车门走出来,看着这个几乎要与自己一般高的孩,前所未有地耐心温和:“小土豆,安安不会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她为了让你好好长大正常生活费了那么多心思,你不要辜负她。”
小土豆一片浓黑的眼眸深处闪过一片血色,紧紧咬住牙,发狠地瞪着小叔。
他有太多太多能伤害这个人的话,他能轻而易举地击他内心最脆弱最致命的地方,他能让他勉强挂在脸上的面具瞬间碎掉,可是话到嘴边,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了解这个人心里所有的痛苦。
他们曾经为了安安对立到水火不容,现在也一样因为安安比任何人都能明白对方的绝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