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府。
温迟青是被阳光照醒的。
暖暖的,照得面皮有些发烫,还带了一股灰尘的味儿。
或许是被灰尘呛着了,他咳嗽了好几声,心想:我这是回来了?
一阵狂喜,使了劲儿想睁眼,却睁不开,眼皮酸痛肿胀,全身麻木似了,动都不能动。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还是动不了?
既然如此,我回来还有什么用?
心头浓墨重彩的哀意突然涌了上来,如同一味泡浓了的苦药,怎么化都化不开。
他将往事种种给回顾了一遍,又咂摸了一遍,瞬间悲怒交加。
他这时候觉得,这老天的确是有些不公平的。
意识渐远,他拨开脑海里的朦胧,各种庞杂的记忆交叠着出现,一会儿是温府的种种,一会儿又是他见过的,另一个更加喧嚣世界的景色与物什。
可他透明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的身,从来都触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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