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温迟青秉着烛火又去了趟秦许之的房里。
他之前有将秦许之的病情告知尚在金陵城的封无双,这几日收到了回信。
封无双信所说,按照温迟青描述的秦许之的情况,大概猜出了他身上的蛊虫大概是一类摄魂蛊的虫。
蛊虫分母,相较之下,母虫最为厉害,毒性与控制性最强,虫的威力不如母虫,而让秦许之了毒的这只威力并不算大。
依封无双所说,传说之较为厉害的摄魂蛊不仅叫人终日痴呆,说话颠三倒四,且白日疯癫,夜里惶惶难寝,不出一年便积郁成疾,心力交瘁,气血不供而亡。
按他的话,秦许之还算好的,下蛊毒的也算手下留情,也不知是仇没那么大还是如何,至少还让秦许之活了三年呢。
信的间又洋洋洒洒提了些救治与缓解的办法,与温迟青开的药方基本一致,言语之间夸赞了自己懂事乖巧又聪明的徒儿一番,顺道啰啰嗦嗦骂了一大段字的封赭,最后道:你当好好查探,找出下蛊毒的真凶,也好顺藤摸瓜,找出蛊毒的主人,为师有预感,你身上的毒与秦许之身上的皆是以魂入手,当是出自一人。
房内幽暗,秦许之披头散发坐在案前,烛火映衬得他的面孔更加苍白。
“可用过晚膳了?还冷吗?”
秦许之默然,眼睛盯着案上散乱放着的画卷。
温迟青走近,俯身道:“能否让我探探脉?”见秦许之没有动作,无奈一笑道:“失礼了。”便伸手摸向他的手腕。
“啪”地一声,温迟青伸出去的手被猛地打落,手背上起了一片红,他尚处于惊讶之,就听得秦许之喃喃道:“不要害我,你们不要害我...”
一边的方尘霄上前一步,神色阴霾地盯住秦许之打了温迟青的那只手,被温迟青扯住,立刻变成了一脸的心疼相,转过头拉住温迟青的手道:“哥哥疼吗?我给你吹吹?”
温迟青摇头道:“毫无武功内力普通人拍了一下罢了,哪里会疼,只是宰相他的状态似乎更不妙,也不知是药不对还是如何。”
方尘霄拉着温迟青的手,也不知是故意的无意的,一直握着没放,牵着温迟青出了秦许之的房门往他二人的住处走,见四处无人,这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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