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5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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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效皱眉,他这位继母的娘家虽是个挂名勋贵,但早已破落了许多年,能说得上名字的亲戚就那么几个,哪来这么大的侄女?

        常嵘忿然道:“她又要做什么?难不成还想往小郎君房里塞人?连娘家侄女都拉出来了,她也不嫌丢人?”

        温姑摇头道:“那倒也不一定,那位小娘我也见过几回,形容举止很是大方得体,不像那等狐媚轻浮之人。说不定,只是王妃自己剃头担一头热呢。”

        说着,又叹气道:“也不知这位王妃到底是怎么想的,从进府之日起就不消停。别说小郎君早已被圣上赐封了世,就算没有赐封,两兄弟差着十几岁,难道还指望日后让她的儿当家作主不成?”

        常嵘道:“王爷怎么说?就这么任凭崔氏胡闹?”

        温姑摇摇头:“王爷的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成日里只喜好调弄丝竹,府里的俗务一概不管的。你们不在家的这段时间,王爷又从江南采买了一批乐府名伶,听说这几日都在烟波馆听曲,兴头得很呢。”

        蔺效默然。

        父王是皇祖父一众皇最无心政务的,从年轻时便喜好抚琴弄笛、吟诗作对,比任何一个人墨客都还像人墨客,长安城里都戏称他“诗仙王爷”,也幸得如此,父王才能在新皇登基后大刀阔斧地铲除异己时,全须全尾地保全自己。

        只是这些年,父王越发沉溺于丝竹取乐,渐渐有些魔怔了。而崔氏自然是乐见其成,见父王万事都不管,胆越来越大,手伸得越来越长…

        正想着,父王身边的翠奴笑嘻嘻地在外求见,说王爷王妃已在烟波馆设好酒菜了,请小郎君过去用膳呢。

        烟波馆是澜王府一处四面环水的水榭,湖种满荷花,每到盛夏,满湖都是冲天的荷和粉莹莹的荷花,推开窗赏景,再是雅致不过。只是眼下却是初春,湖别说荷花,连根枯枝都没有。

        今日烟波馆破天荒的没有传出丝竹乐器之声,水榭周围静悄悄的,平静透着几分诡异。

        走廊外无声无息地站着两排奴仆,每个人手上都提着一盏宫灯,泥雕木塑似的,仿佛连风都无法吹动他们的衣袂。

        蔺效远远地望着奴仆们被红红的灯光映衬得有些阴森的面容,不知怎的,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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