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恼地挠挠头,心里破天荒生出一种别扭的感觉,世书读得多,懂的东西也多,用刘太傅夸赞世的话来说,那叫“胸有丘壑”。以世一向看人的眼光来看,他认定的人多半差不了。
如此一想,常嵘不免有些懊丧,会不会一直以来都是他自作聪明呢?
这问题一时无解,常嵘想了一会,便决定搁到一边,倏然起身道:“快时了,我到马车上眯一会,有什么事叫我。”
魏波应了:“去吧,咱俩左不过辛苦这两晚,明晚就该换王亮和吕钦怀了。”
常嵘点头,转身往马车走。
马车停在一处窄巷口,车后是黑洞洞一望无际的巷,常嵘不经意往巷里瞥一眼,恍惚见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他脸一沉,迅速拔出腰间的佩刀,屏息往巷内走去。
那边魏波察觉不对,忙点了火折过来,低声问:“怎么了?”
火折将二人眼前的景象照亮,巷里空空荡荡,别说人影,连个鬼影都没有。
常嵘心里疑窦丛生,接过魏波手的火折四处查看,直到将巷里每一个角落都搜检了一遍,才缓缓将佩刀收回刀鞘,对魏波道:“没事,方才我眼花了。”
二人便往巷外走。
走了一会,两个人都觉得奇怪,怎么这巷似乎比方才进来时要深上许多似的,明明不过几百步,却怎么都走不到巷口。
正心下打鼓,常嵘耳畔忽擦过一阵冰冷刺骨的阴风,那风又厉又硬,刮在耳上,犹如尖刀划过,差点没豁出一道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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