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哼一声：“没打算送你，走好。”话虽这么说，却站在院不动，直到目送缘觉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方回了厢房。
沁瑶紧跟在师父身后，很想问问师父缘觉因何事来青云观，但瞄一眼师父阴得要下雨的脸色，悄悄吐吐舌头，又将话全数咽了回去。
屋里简直针落可闻。过了好一会，还是阿寒不知死活地先开口了：“师父，我和阿瑶用指阴符试出了娘的尸首上有邪气。”
清虚身动了动，目光朝沁瑶扫来。
沁瑶忙坐直身，老老实实将这几日的发现都告诉了师父，未免师父不相信她的推论，她甚至将那包包着娘头发的纸包重又取出，用指阴符当面试给师父看。
清虚微眯着眼，眼看着指阴符刚一靠近纸包的头发，幽蓝的火苗便自符上窜起。
渐渐的，清虚神情转为凝重：“这娘便是在狱自缢而亡的那位？”
沁瑶点头，试探着看向师父道：“平康坊死的这几位女唯有她五官齐全，也唯有她的尸首未曾用无涯镜试探过。若不是偶然听冯大哥提起，我也想不起来用指阴符来查验她的尸首。”
清虚面色骤然变得极为难看，起身快速地踱了两步，猛一顿足，看向沁瑶二人道：“你们该记得为师曾跟你们说过，妖界有一项极为阴毒的邪术，名唤’返阳’。百年前，曾有邪物为使死去同伴复活，四处挖人五官拼做一处，随后做法招魂，因这种邪术太过血腥残暴，至今被佛道两界人视为天下第一邪术！”
沁瑶和阿寒齐齐点头：“自然记得。”
清虚自嘲地笑了笑：“可当这样的邪术发生在眼皮底下时，为师却因为太过自负，未能及早发现其的不妥，延宕到最后，险些酿成大祸！”
沁瑶见清虚脸色异常难看，心一惊，忙起身道：“师父——”
清虚摆摆手，神情略显疲惫：“薛鹂儿等人身上之所以没有邪灵作祟的迹象，是因为她们几人之死确实是凡人所为，背后那邪物为了不让道佛人起疑心，不得不借助某人之手取出五官，以便布阵作法。所以无论当时咱们怎么用无涯镜察探，都找不出此案有邪物参与的痕迹。”
“娘的死，确实是凶手计划的一个意外。她虽非邪物收集五官的对象，却因某种原因，不得不被凶手灭口，因她当时被囚禁在大理寺内，凶手无法潜入狱，那邪物却可以来去自如，故而她是本案唯一一个死在邪灵手下的受害者。”
沁瑶暗暗点头，终于合上了，师父的推测果然与她之前所想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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