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暄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声,挥手让听雨下去,自己拿了干净的里衣,去后面沐浴更衣,很快又带了一身水汽回来。
秦绾往里边挪了挪,留了半张床给他,就像是最普通的夫妻一般,结果白色的棉布,细细地替他擦干头发。
“哪儿这么麻烦。”李暄一笑,手指插入自己发丝之间,运起内力,抓了几把,差不多就把头发蒸干了。
“小心还没老就秃顶。”秦绾嗔笑着把棉布丢了过去,直接砸在他脸上。
“偶尔。”李暄笑笑,丢开棉布,一记掌风带灭了灯,只留下外殿的两支烛火。
“很累?”秦绾趴在他肩膀上,忽然就觉得整个心安定下来,刚才怎么都不见的睡意也一阵阵往上涌。
“还好。”李暄叹了口气道,“春闱、选秀、还有陛下的生辰,都赶在一起了,最近京城里比较乱,你多看着点昭儿。”
“放心。”秦绾顿了一下才道,幸好灯都灭了,李暄也没注意到她脸上心虚的神色。
“西域来了几个使臣,好像是你的旧识,我让秦枫去招待了。”李暄又道。
“西域撑不了多久了。”秦绾丝毫没有意外。
要不是她事先让裴咏去西域布置了,以西秦倾国之力西征,战神夏泽天为帅,哪能打了三年还没彻底收复西域?
“让裴咏回来吧,别把自己给赔进去了。”李暄道。
“我写信给他了。”秦绾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不过,他可不是我的属下,当年也没答应投靠我,我就告诉他西域的事结束了,他愿意来帮我最好,不然……爱去哪儿去哪儿吧。”
“北燕和西秦的使节明天也到了,猜猜来的是谁?”李暄道。
“管他是谁,只要不带公主郡主什么的就好。”秦绾蹭了蹭他,模糊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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