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洲也帮着她四处打量,可这屋算是个小客厅,里头除了几盆冬日的水仙和字画摆件等物之外,连个多余的碗盏都没有,哪里还有肉盘。瞧了半天,谢璇才嗅着味儿寻到源头,惊讶道:“是不是在这炭盆里?”
芳洲闻言赶过来,靠近了一闻,暖烘烘的炭气里,果然有极香的肉味儿扑鼻而来。不由笑道:“少爷也学会往这里打埋伏了。”
谢璇早已被勾动馋虫,也不多说,径自取过旁边的火钳拨开炭火,就见里头露出泥块儿来,像是烤着叫花鸡似的,只是个头更小些。
她有些好奇,却不知道那肉熟了没,不敢擅动,便在旁边蹲了守着。
韩玠带着谢澹掀帘进门的时候,便见她小兔似的蹲在炭盆边儿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里头,脸蛋被烤得通红也恍然未觉。依稀还像是前世的样,她在玄真观里住着的时候不能多食荤腥,每常到了冬日,他过去看她,就会在路上顺手打几只麻雀兔,或者带她偷偷的到外头烤着吃,或者是在屋里的炭盆里烤了,将熟未熟的时候,她也是这般迫不及待的蹲守。
重生后将近两年的时间,她虽也偶尔露出笑容,却也极少再露出这般情态。像上回在南御苑烤麻雀的时候,也没见她兴高采烈,更不见期待。
韩玠怔了一怔,一时间竟有些后悔闯进来打搅。
谢澹自然是不会觉得怎样,几步跨过去蹲在炭盆旁边,笑道:“刚才还和玉玠哥哥打赌,我说姐姐必定是在翻我的书架,他说姐姐肯定是守着这里的埋伏,没想到竟是我输了。”
谢璇便是一笑,“我又不是你这书呆,天天趴在书架前做什么。这里头烤了什么,闻着好香!”
“是刚才玉玠哥哥带我打的麻雀,姐姐,我也能拿石儿打麻雀啦,是不是很厉害?”都已经快十二岁的少年郎了,在外面举止有度,在姐姐跟前却总是长不大似的,凡事都要讨个夸奖。
谢璇偏偏不叫他称意,漫不经心的道:“那很厉害么?”
“他才学了没多久,能打就很不错了。”韩玠接了话茬,叫芳洲去外头寻几个盘来,他拿了火钳取出里面靠着的东西,剥开外头的封泥,竟是四五只麻雀,另有两块鹿肉。
这东西拿泥包起来烤着的时候就香气诱人,如今一剥开,拿香气直往鼻里钻。谢璇有些迫不及待,伸出手去,却是立马被肉烫得缩手,不由嘿嘿一笑,就见韩玠已然撕了一小条递到她嘴边。
芳洲出去后还没回来,谢澹正在努力的剥封泥,两个人沉默着对视一眼,韩玠也没说话,只将肉条儿凑得更近些。
丝丝香气直往鼻里钻,谢璇到底没扛住诱惑,就着他的手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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