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下已经被送出京城,到极远处安置。陶从时和高阳郡主不敢露出马脚,这半年来一直安安分分的待在京城,日日哀戚——确实应该哀戚,原以为把女儿嫁给太,能挣个好前程,谁知道世事折转,她虽诞下了皇孙,却已成了个“死人”?
从此后山长水阔,除非整个朝堂天下彻底改头换面,否则陶妩就只能老死在异乡,永无归京之日。如此两地分隔,高阳郡主哪能不伤心?
出宫后特地去看望高阳郡主,她比前阵更加憔悴,即使有陶媛在身边陪着,也总闷闷不乐。
夏尽秋至,廊西那边的捷报一封封的递入京城。
至八月旬的时候,大胜的捷报也终于送到了元靖帝的案头。困扰了将近一年多的匪患彻底剿除,元靖帝龙颜大悦,当着御书房内众臣的面,赞赏信王机勇果然,才干卓著,可堪大任。
而这个时候,谢璇却开始称病不出。
她比元靖帝早两天接到书信。信是十多天前写的,韩玠对这一战取胜几乎十拿稳,上头的意思是这一站取胜后元靖帝必然会大悦封赏,而忌惮他的人也会用更强劲的势头反扑,甚至狗急跳墙。他特意叮嘱谢璇,即便有齐忠留守京城,在他回来之前,谢璇还是切勿出门,除了推免不过的入宫事宜,别的事越少掺和越好,府里的事情上要更加留心。
谢璇自然知道如今最忌惮韩玠的是谁——
一个是怕韩玠得势后夺去司礼监掌印大权的内监,另一个则是谋划着外戚掌权的傅家。傅家是大族,族男儿有大半为官,就算没有首辅这样显要的官职,却也有不少在部和地方上掌权的。族女也有不少嫁于显贵,除了禁足的皇后和平王妃,京城的不少朱门绣户里也有她们的影。
这股力量单个算来不足为惧,但要是拧成了一股绳,就算没有跟皇帝对着干的胆,要对付韩玠,却也不是没这个胆量。
如今信王府处境艰难,谢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添麻烦,索性称病不出,除非皇帝或是贵妃宣召,连入宫的次数都不多了——总归外头还有卫忠敏和高诚盯着,也不差她这一两趟的消息。
秋那晚的家宴,谢璇依旧以病重为由推辞。
她也确实是病了,两场秋雨后染了风寒,恰是秋那两日严重,太医把病案报上去,由不得元靖帝不信。
而称病并不代表没有作为,韩玠临走前的嘱咐谢璇是清清楚楚记着的——“府里的事外头交给齐忠尽可放心,里面女官若有异动的,可以毫不手软的处置。”这个女官是谁,谢璇心里早已有了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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