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坐。”邹琪父亲的回应更加简洁。
袁木低头看看，坐下来。
布艺沙发上，邹伟良与罗美娟夫妇并肩危坐，两双隐含压迫的眼睛望着圆墩上的袁木，袁木的脊背不由挺得更笔直。
双方的意志在空气礼貌地较劲，气氛拔成一根糖丝，纤细而紧绷。
沉默。
仿佛无休止的沉默。
袁木捏着手指，缓慢地转动脖，看到沙发转角放置着一张小圆桌，桌上立着三张相片：左边是邹琪的独照，照片里她约莫十五岁，眼睛明亮，青春洋溢；间是一张全家福，可能是邹琪考上大学时拍的，里面邹琪的模样和袁木见到的没有差别；右边则是一张旧照片，也是全家福，夫妇二人坐在椅上，一同抱着傻笑的邹琪，四只大手将幼小的她保护周全。
“咳。”邹伟良可能意识到一直这么沉默并不能解决问题。
袁木立刻转回目光，竖起耳朵。
“我们没有告诉琪琪，关于收养的事实。我们也没有计划过要在什么时候告诉她。”邹伟良眉毛微拧，冷静说道，“根据我们在易安市儿童福利院了解到的情况，琪琪当时是弃孩，显然这与你陈述的情况不相符。不论间哪个环节出错，我们已经合法抚养邹琪十年，再去追究责任，意义不大。”
袁木点了点头。
“我们收养琪琪之后，为了给她提供更好的成长环境，搬到华州市生活，可能这对你寻找邹琪造成了一定困难。”
袁木摇头道：“不会，您很有名，不难打听。”
邹伟良眉头往间一挤：“……”
袁木：“对，我是先打听到您，再找到邹琪的。按理我应该先和您联系，但是一来我与我父亲非常想知道邹琪的现状，二来我想有学校协调，我们见面能顺利一点。希望您能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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